“是就好办了。”
常笙抬手，准备来一招天地失色，将几人秒杀。
只是抬起手常笙才想起来，天地失色是标准的虐菜技能，以他现在的修为，并不足以用这招压制住面前几人的行动，并制造杀伤。
该死，我居然还在被影响！
常笙眉头皱起，气恼于自己反应的迟钝。
他默默运转心法，协调自身精气神的平衡，平复心绪的同时，隔绝掉所有能对自己情绪产生影响的外部力量。
他大宗师的修为没了，但大宗师的境界还在，浑然一体、圆融纯净的精气神，足以保证同等级下的绝大部分手段，影响不到有防备的他——
冯宝宝也是一样。
常笙要杀她，只是因为她的手段太过诡异隐秘、悄无声息，想要防患于未然而已。
常笙手掌虚握，持剑引动蝉鸣，闭目道。
“最后问一句，你们之中，有谁现在要离开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常笙抚平了眉头，语气平淡，就好似不怎么熟悉的街坊邻居路过打了个招呼，然后擦肩而过，礼貌而又疏离。
“常道长，你在罗天大醮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们四人也不想和你对上。”
雷烟炮高宁摇了摇头，好像很无奈一般，只是他的笑容就没变过。
“可没办法，谁让你手上有通天箓呢。
这份能足以引发异人界动乱的力量，我们全性也想要，所以才不得不找上门来化个缘。
我们可以保证，只要你把通天箓复制一份给我们，我们转头就走，绝不给你添任何麻烦。”
常笙没有回话，在雷烟炮高宁话音刚落下的瞬间，他的位置就已经毫无征兆的改变。
紧接着，高宁四人脸上同时浮现惊愕之色，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腹处。
那里，一道平滑笔直的伤口随着他们低头的动作裂开，破碎的骨骼和脏腑被喷涌而出的鲜血带出，洒落在地面上。
那洒落的轨迹在他们眼中是如此的缓慢，缓慢到好似过了几百年，缓慢到这短短的一瞬，便让他们过完了自己的下半生。
砰——
四人缓缓向前倾倒，砸落在大地上，掷地有声。
他们弹起又落下的头颅侧向一边，露出半张被湿润的黑色泥土沾染的脸，那微微张开的嘴，瞪大的眼睛和骤缩后又快速扩散的瞳孔，诉说着他们的绝望。
【怎么…会这样！】
四人心底生出同样的、也是最后的疑问，只是还没来得及往下想，他们的视野就失去了光，思维彻底停滞。
常笙松手散去蝉鸣，睁开眼，表情依旧平淡，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抬手欲将几人埋葬，想了想之后又放下了手，决意将善后之事交予天师府处理。
没有选择，有时候也是一种选择。
夏禾与张灵玉有旧，是张灵玉心中魔念的源头，如今夏禾已然身死，他自当要给张灵玉一个了断过往的机会。
至于张灵玉是会一朝醒悟，还是魔念更深，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常笙嘴角微微勾起，迈步向前，身形随着前行而缓缓淡去，融入自然万物之中。
果然，比起流云聚散，他还是更喜欢和光同尘。
别的不说，光是这特效，和光同尘看起来都要更有格调。
嗯，就是费炁了一点。
——
像常笙这样被全性的人找上门的事，在今夜的龙虎山上并非孤例。
在四张狂堵住常笙的同时，全性的那些高手，也都在那些没脑子的炮灰的掩护下，找上了各自的目标。
比如和‘三尸’涂君房一起行动的小队，此刻就围住了陆玲珑，并抓住了枳瑾花。
陆玲珑，通天箓持有者陆瑾的孙女，全性的人围住她的目的不言而喻。
至于枳瑾花，那就是个添头，是用来威胁陆玲珑放弃抵抗的工具而已——
当然，对其中那个眼里满是欲望的胖子来说，枳瑾花明显还有别的用处。
比如现在，在队友的默许下，他已经开始在扒枳瑾花的衣服了。
枳瑾花满眼泪水，哭诉着让受了好些伤的陆玲珑救她，全然没有想过此举对己方士气的打击，以及陆玲珑如果真为了救她而束手就擒，她们二人的下场会何等凄惨。
不，以枳瑾花的智商，她应该是想到了的。
只是她的意志已然崩溃，所以选择逃避现实，试图将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上面。
嗯，此举很符合人之常情，却也很愚蠢。
反倒是陆玲珑，一改之前在罗天大醮中展现的天然呆形象，出言点破枳瑾花侥幸心理的同时，目光坚定的戒备着四周。
没有抛弃好友，更不放弃抵抗，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过一死’的决绝意志。
路过的常笙被这股意志吸引，停步观望，脑海中闪过早已模糊的过往。
这平日里呆呆的小姑娘，关键时候居然意外的可靠！
常笙认同的冲陆玲珑点了点头——虽然没人能看见。
又看向枳瑾花，对其很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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