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响彻天宇。
那足以碾碎寻常一品生灵的六道惊天攻势，在触碰到玄黄光膜的瞬间，竟被同时化解！
礼之光幕寸寸瓦解。
乐之音符尽数消散。
射之巨箭偏转飞出。
御之战车轰然碎裂。
书之篆字被吞噬殆尽。
数之封锁自行虚化。
六艺齐出，无功而返！
孔摩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波澜。
而陆渊则缓缓睁开了双眼，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愈发张扬，
“毕竟是读书人，打架还是差了点嘛～”
天地玄黄玲珑炁覆盖在陆渊的体表，青黄二色交替流转，散发着一种亘古长存的厚重意味。
孔摩静静地注视着对面的陆渊，那双洞彻万物的眼睛里，终于变得认真起来，
“天地玄黄玲珑炁，无愧道门最强炼体大术。”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圣体的白金光华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整座第六重天都在这股力量的笼罩下震颤不休。
他没有再施展六艺秘术，因为他已经洞悉了天地玄黄玲珑炁的特性。
其玄妙根本是以天地本源之气调和万法，能够将任何外来的秘术攻击消融于无形。
这种特性，恰好是儒家六艺的克星。
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近身肉搏。
以圣体的极致肉身，去碰撞天地玄黄玲珑炁加持下的不灭战躯。
“嗡！”
孔摩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陆渊的左侧，一拳轰出。
拳锋上凝聚着最纯粹的圣体之力，白金光芒化作一头咆哮的浩然神兽，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而来。
陆渊侧身避让，右手同时反击。
掌沿之上，玄黄之气凝聚成刃，朝着孔摩的肋下斩去。
“铛！”
拳刃相交，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之音。
两股截然不同的炼体至高力量在这一刻正面碰撞，激荡出的能量波纹将平台上的石砖尽数掀飞。
孔摩的身形横移三尺，脚步一顿，第二拳已经追至。
这一拳打得更重，拳锋上的春秋字符齐齐亮起，每一枚字符都蕴含着圣人微言大义的力量。
陆渊以左臂格挡，玄黄光膜与圣体拳罡碰撞在一起，发出瓷器碎裂般的脆响。
他的左臂被震得微微发麻，但光膜却完好无损。
“不错，扛得住。”
陆渊咧嘴一笑，右手五指内扣，一枚星辰道印在掌心凝聚成型。
九曜天星印！
他没有将道印投掷出去，而是握在手中，以道印为拳套，朝着孔摩的面门狠狠砸去。
星辰神辉与玄黄之气双重加持之下，这一拳的威能比之前暴涨了近一倍。
孔摩的眉头微微一蹙，圣体的防御本能让他右臂抬起，拳头迎了上去。
“砰！”
巨大的撞击声中，孔摩的身形被震得后退了五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拳，拳面上出现了一道浅淡的裂痕，有金色的神血从中渗出。
圆满圣体，受伤了！
这一幕，让所有观战者都屏住了呼吸。
阳明书院门口，李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齐扶摇站在他的身边，面色变得很是复杂，
“四大绝世炼体功法各有所长，但天地玄黄玲珑炁被称为道门至高炼体秘典，不是没有道理的。
更何况，现在施展这门功法的人是谪仙陆渊。”
九霄之上，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孔摩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选择了更加凶猛的攻势。
他的双拳齐出，左拳蕴含春秋微言，右拳蕴含礼乐教化，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意相辅相成，打出遮天蔽日的拳罡。
“轰轰轰轰！”
密集的拳影笼罩了陆渊周身十丈，每一道拳罡都带着圣体的极致力量，配合着浩然正气的侵蚀特性，试图从外到内瓦解陆渊的防御。
陆渊以斗战圣法应对。
他的战斗风格变得更加灵活多变，时而正面硬扛，时而巧妙卸力，时而欺身反击。
九曜天星印在他的拳掌之间轮转不休，璀璨星辉与玄黄之气交织，不断的击溃那拳罡浪潮。
拳拳到肉，掌掌见血。
两道身影在第六重天上演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近身搏杀，速度快到让二品之下的修士完全无法看清。
随着时间推移，孔摩的圣体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痕，那些春秋字符的光芒也在逐渐黯淡。
而陆渊周身的玄黄炁虽然也变得黯淡下去，却依旧浑圆无漏，并无丝毫间隙。
得到陆沉相赠的那一缕本源玄黄气后，只要陆渊自身的体魄能撑住，天地玄黄玲珑炁便能持续修复，永无止境。
孔摩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的攻势更加凌厉了，拳速提升到了极致，每一拳都裹挟着碾碎星辰的伟力。
突然间，他的双眸之中绽放出炽烈的白金圣辉。
儒道至高秘术，言出法随！
“定！”
话音落下，天地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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