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任不了一点！
查呗！从调查组组建开始。”
赵雄出人意料的好说话，这不仅种神秀没有想到，许平世也没有想到。
他原本在笔记本上写着的手，也因此停了下来。
若有人能看到他笔记本，一定会惊掉下巴。
为什么？
因为上面写的全是今天在场众人的对话内容。
他不像监察部部长，反而像古代的史官。
记录在案！
将一切记录在案。
是非功过，交给陈徒去评。
是的！
不是交给后人去评，而是交给陈徒去评。
但赵雄这句话，让他有点不好记录。
为什么？
太公正了。
绝对的公正，就是对陈徒的不公正。
这要是让陈徒知道，他们两岳婿本来就不好的关系恐怕会更不好吧！
不记录了.
许平世收手了。
种神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赵雄想要看出点什么。
他不理解，不理解赵雄为什么这么好说话。
就像他不理解，不理解赵雄为什么和陈徒关系不那么好。
这种不理解，让他情不自禁多想了一会。
但是多想，也真没想出什么问题出来。
毕竟他的目的，就是组建调查组，然后通过将这一切拖进规则允许下繁琐的流程中，然后凭借着流程的巨大惰性来将阻挡这高高举起的板子落下。
流程的惰性有恐怖，他自己是知道的。
就好像网上那些新闻热点一样，或许当时爆出来的时候能牵动全国人民的心。
但热血终会凉，激情终会褪去。
确实有人能保持关注几个月甚至几年，但如果这个时间线拉长到十年乃至几十年呢？
当人们都习惯某件事的时候，那么曾经的热点还是热点吗？
不算了。
再说了，热点的中心能坚持几十年吗？
很难！
而且就算他坚持了几十年，相关热点涉及到的人要么已经退休，要么已经驾鹤西去，你就算想清算也清算不了。
迟来的正义是不是正义不好说，但肯定不是人们想要的正义。
良久，种神秀才点头道：“那就组建！”
......
很快。
种神秀就知道赵雄要干什么了。
“我不同意。”
“换人。”
“下一个。”
“否！”
是的！
赵雄也利用上规则了。
别把他想得太古板，也别觉得革新派办事都是一根筋脑袋一热往前莽。
不是的。
绝对不是这样的。
如果革新派都是莽夫，那么革新派或许在萌芽阶段就已经被灭了。
真正的革新派，类似于儒皮法骨。
什么意思呢？
就是我表面保守，实际上内里革新。
等到积蓄够力量，我再跳出来跟你打擂台。
所以到了今天，革新派能跟保守派打擂台。
但凡革新派不是儒皮法骨，而是萌芽阶段就跟保守派打擂台，那么保守派一定会告诉革新派，什么它娘的叫拳法。
永远不要忘记，规则是人制定的。
相比起规则批判，人更愿意自己动手。
说回正题，赵雄的方法很简单。
我同意组建调查组，但人员我全部否定。
你提名一个，我否定一个。
你再提名，我再否定。
你想用流程来将这件事拖进时间的泥沼，那不好意思我直接让你在第一步就陷入泥沼。
你想耗着，那我陪你耗到天荒地老。
调查组一个人都没有，那你怎么调查呢？
或许有人会说了，你们在这调查组都没弄出来，那么陈徒接下来能怎么办？
那还能咋办。
说得好像陈徒需要炎国政府帮忙一样。
炎国政府不下场，哪个世家门阀敢跟陈徒掰手腕？
别说掰手腕了，挑头都不敢。
别把世家门阀想得太好，也别把世家门阀想得太团结。
但凡世家门阀真团结，革新派也做不大。
革新派诞生的过程虽然有儒皮法骨打掩护，但是当规模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算身上的皮披得再逼真，也会被人看出破绽来的。
再说了，皮可以骗人，行为骗不了人。
世家门阀，反应没这么慢。
那么为什么世家门阀没做到呢？
就是因为世家门阀心不齐。
不仅心不齐，其中某些人还想拿革新派当刀，对自己的“手足兄弟”下手。
别高估世家门阀的底线，他们比寻常人家更热衷于吞并。
寻常人家撑死吃绝户，世家门阀那是真给彼此囫囵吞下。
但凡不是革新派这个怪物做大了，只要没有赵雄他们这票人，在场保守派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陈徒拿下齐家。
这，也是齐若男要给齐家找靠山的原因。
正因为知道这些世家门阀的德行，赵雄才会顺着种神秀的建议来。
不就是耍流氓吗？
跟谁不是流氓似的！
......
在他们互相耍流氓的时候，秦天已经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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