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她睁开眼，入目是雕花床幔。
脑袋还有些昏沉，但精神力已经恢复大半。
“醒了？”
萧绝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苏清染转头，看见他坐在床沿，手里握着那枚月华精粹。
“这是……”
“月瑶前辈给你的。”萧绝将珠子递给她，“说是能提升月族血脉之力。”
苏清染接过珠子，感受到其中磅礴的月华之力。
她心头一暖。
那位前辈看起来冷漠，实际上还是很关心她的。
“多谢。”她低声说。
“别急着谢。”萧绝的表情有些凝重，“京城来了急报，皇上病重，太后召我们入宫。”
苏清染愣了愣，随即皱眉。
“病重？这个时候？”
“我也觉得蹊跷。”萧绝站起身，“所以要你一起去。”
苏清染点头，翻身下床。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她不能让萧绝独自面对。
尤其是在这种诡异的时机。
两人收拾妥当，坐上马车直奔皇宫。
夜色渐深，宫门外的灯笼摇曳着微光。
守卫看到萧绝的令牌，立刻放行。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达养心殿。
太后已经在殿外等候。
她穿着一身素色宫装，脸上满是焦急。
“王爷、王妃，你们总算来了。”太后快步上前，“皇上病得很重，太医说……说怕是熬不过今晚。”
苏清染心头一跳。
这么严重？
她跟着萧绝进殿，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龙床上，皇帝面色蜡黄，气息微弱。
几个太医跪在床边，个个面露惶恐。
“启禀太后、王爷，臣等已经尽力，但皇上体内似乎有一股古怪的力量在作祟，任何药石都无效。”
为首的太医颤声说。
苏清染走上前，抬手搭在皇帝的脉搏上。
脉象紊乱，几乎感觉不到跳动。
但她的神识探入体内，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皇帝体内确实有一股力量在作祟。
那股力量很微弱，却极其阴毒，像是慢性毒药，又像是某种诅咒。
“这不是病。”苏清染收回手，“是中毒。”
太后脸色大变：“中毒？怎么可能？御膳房的东西都是层层检验过的！”
“不是食物中毒。”苏清染摇头，“这毒很特殊，是通过气息传播的。”
她转头看向太医们：“最近有没有人给皇上送过什么香料或熏香？”
太医们面面相觑。
半晌，一个年轻的太医怯生生地说：“回王妃，前几日德妃娘娘送了一盒安神香，说是从西域进贡来的，能助眠。”
苏清染眉头一挑。
德妃？
她记得这位妃子，是三皇子的生母，一向不得宠。
“那盒香现在在哪？”萧绝沉声问。
“应该还在皇上的寝宫。”太医回答。
萧绝立刻吩咐暗卫去取。
不多时，暗卫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回来。
苏清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深褐色的香粉。
她凑近闻了闻，脸色微变。
“果然有问题。”
她从怀中取出银针，刺入香粉中。
银针瞬间变黑。
“这香里掺了一种名为噬魂散的毒药。”苏清染说，“此毒无色无味，点燃后随烟雾进入人体，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
“中毒者初期不会有任何症状，但一旦发作，便会迅速衰竭。”
太后倒吸一口凉气：“那皇上还有救吗？”
“有。”苏清染点头，“但需要时间。”
她从灵溪空间中取出几株灵药，开始配制解药。
太医们看得目瞪口呆。
那些灵药他们闻所未闻，更别说见过了。
苏清染动作迅速，不到半刻钟便配好了解药。
她将药液喂给皇帝，又施针封住他的几处大穴，防止毒素扩散。
忙完这一切，她额头已经冒出细汗。
“药效需要两个时辰才能完全发挥。”她转头对太后说，“这段时间内，不能让任何人靠近皇上。”
太后连连点头：“本宫明白，来人，封锁养心殿，任何人不得进出！”
宫女太监们立刻行动起来。
苏清染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想坐下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放肆！本宫是德妃，凭什么不让本宫进去？”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殿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华服的妃子带着几个宫女闯了进来。
正是德妃。
她看到苏清染和萧绝，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太后，臣妾听闻皇上病重，特来探望。”德妃福了福身，语气恭敬。
太后冷着脸：“本宫不是说了，任何人不得进入吗？”
“臣妾担心皇上，所以……”
“够了。”萧绝打断她，“德妃娘娘，你送给皇上的那盒安神香，是从哪来的？”
德妃愣了愣：“是西域进贡的，怎么了？”
“那香里有毒。”苏清染冷冷地说，“皇上就是因为点了你的香才病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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