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瑶盯住表格。
“批发价有了，然后呢？”
“去看零售价。”
“现在？”
林晚晚收起手机。
“网上能查到团购价，却查不到店内完整售价。
不同商圈、不同店型，价格也会有差距。”
“得进店看商品，看陈列，问营业时间，最好再聊出一点进货情况。”
林楚瑶刚积攒起来的干劲，立刻少了一半。
“真要进店？”
林晚晚拎起挎包：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去做，那就必须迈出这一步！”
林楚瑶咬牙跟上两步，声音又小了下来。
“能不能去远一点？这万一遇到熟人·····”
林晚晚看出了她的迟疑。
有些事情确实不能逼得太紧。
林楚瑶愿意迈出这一步，已经比刚才强了不少。
真把她拖进熟人扎堆的本地门店，万一碰见同学亲戚。
这股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可能顷刻就会烟消云散。
“行，那我们去深市。”
“考察时戴口罩，这样肯定没人认得你。”
听到要去隔壁城市，而且还能戴上口罩，林楚瑶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
两人回停车场取车。
林晚晚开上自己的小米SU7，导航选了深市几处年轻人较多的商圈。
车开上高速后，林楚瑶还在地图上搜索门店。
结果让两人都有些意外。
深市人口超过千万，年轻租户和酒店数量也远高于莞市，可地图上能查到的成人用品店并不算多。
这个店铺数量和人口基数相比，完全不成比例。
林晚晚没急着往最近的一家赶，而是让林楚瑶把地图上的门店全部标了出来。
“先分三类。”
“怎么分？”
“规模大的综合店，正常面积的街边店，还有十平方左右的小店。”
林楚瑶把收藏列表翻了一遍。
“为什么要分？”
“不同店型，租金、客单价和商品结构都不一样。
混在一起看，很容易污染原始数据。”
林晚晚选出六家规模较大的门店，又挑了十二家普通门店。
剩下的小店数量最多，位置也最散，大多藏在酒店、公寓和城中村附近。
路线排完，导航已经拉出七十多公里。
林楚瑶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标记点，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姐，这些店我们要全都看吗？”
“都跨城了能顺路看完，自然是顺路看完。”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做初期调研，就得把对手的大概情况都了解一遍。”
两人去的首家店开在大型商业街旁边。
门头足有两间铺面宽，里面除了成人用品，还摆着香水、护理用品和各类服饰。
隔着玻璃门，林楚瑶的脚步便慢了下来。
“姐，要不你进去，我在外面记客流？”
林晚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来都来了，赶紧给我进去。”
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林楚瑶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小心的紧了紧脸上的口罩，随后紧跟着林晚晚的步伐走了进去。
店员抬头见到进来的是两个女孩，也没有意外。
他在这家店工作已经好几年了，各种组合的客人，他见的太多了。
什么男男的，男女的女女的，男男女女的。
不过是两个普通女生的组合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两位美女随便看看，需要介绍可以叫我。”
店员并没有胡乱介绍，而是让两人随便挑选。
“好。”
林晚晚先扫价格，再看品牌和陈列。
网上批发价十几元的情趣内衣，店里款式差不多的，标价一百二十八元。
进价六十多元的小型用品，零售价两百九十八元。
就连常见的计生用品，也比便利店贵出一截。
林楚瑶起初只敢跟在后面，眼睛连货架都不愿多停。
等她翻到第三张价签，尴尬已经少了一半。
她把手机藏在包边，飞快按下计算器，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林楚瑶来到林晚晚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姐，这个网上批发才17。”
“但店里面的标价，居然是238！
这可是整整14倍的差价！！！”
“别只看标价，还要问成交价。”
林楚瑶抬头瞄了店员一眼，又缩了回来。
“你问。”
“以后你开店，顾客也让我替你接待？”
“咱们不是无人店吗？”
“补货、谈供应商、处理投诉，这都需要有人去处理？”
“做大了之后确实可以请人，但是一开始还不得自己亲自上阵？”
林楚瑶认命的点了点头，只能拿起一件商品走向收银台。
“帅哥，这个能便宜吗？”
“不好意思，我只是打工的，没法给你便宜。
不过，我们这里有会员。”
“要是办会员卡，所有商品都有9折优惠。”
“平时买的人多不多？”
店员扫过她手里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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