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鄂西北根据地的建设紧锣密鼓地展开！
许愿深刻理解“兵民是胜利之本”，他采纳郑云峰的建议！
在控制区推行“二五减租”，并设立“垦荒合作社”，动员农民开垦汉江沿岸滩涂！
李小柱领导的兵工厂更是创造奇迹：
利用缴获的日军机床和民间铁匠资源，改造汉阳造步枪为狙击枪，仿制日式掷弹筒！
甚至利用桐油、木炭等本土材料量产“襄阳造”木柄手榴弹！
美军顾问团参观后惊叹：“这里没有底特律的流水线，但每个村庄都是一个小型兵工厂！”
一九四一年十月六日，襄阳机场！
一架 C-47 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声中，许愿扶着孔令伟登上舷梯！
她已有两个月身孕，小腹虽未明显隆起，但许愿却不敢丝毫掉以轻心，动作格外轻柔！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上官志标在舷梯下仰头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许愿回望这座他一手光复的城池，汉水如带，城郭巍然！
他轻轻握了握孔令伟的手，对下方众将道：
“三日便回，战区事务暂由你与郑副参谋长共同主持，按既定方案继续整训。若有紧急军情，电台联络！”
“司令放心，”郑云峰立正敬礼，“祝司令此行顺利！”
舱门关闭，飞机滑向跑道。机舱内，孔令伟靠在许愿肩头，望着窗外逐渐缩小的襄阳城：“破虏，你说父亲会同意吗？！”
许愿抚着她微凉的手：“放心吧，我会让他同意的！”
飞机降落在白市驿机场时，重庆正笼罩在秋日的晨雾中！
早有车辆等候，但来接机的不是孔府的人，而是军统局长戴笠！
“许司令，久违了！”
戴笠笑容可掬，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委座知您今日抵渝，特命戴某前来迎接。委座下午在曾家岩官邸等候！”
许愿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雨农兄了，不过许某此行实为私事，可否容我先至孔院长府上拜会？！”
“自然，自然！”戴笠笑容不改，“只是委座吩咐，军情紧急，望司令体谅。车已备好，这边请！”
这是蒋介石的警告，也是试探——在这位领袖心中，国事永远高于家事！
孔府也是坐落在嘉陵江畔的曾家岩，距离蒋介石的官邸不远！
车至门前，许愿看见门口站着两名宪兵，管家匆匆迎出，面色为难：
“许将军，二小姐……老爷今早被委座召去官邸议事，此刻不在府中。夫人请您先至客厅稍候！”
孔令伟的手紧了紧。许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对管家颔首：“有劳！”
客厅内，孔夫人宋霭龄已在等候！
这位孔家的实际掌权者端坐主位，茶盏中热气袅袅！
她抬眼看向并肩走近的二人，目光在女儿微显丰腴的腰身上停留了一瞬！
“坐吧，”她声音平静，“Baby，你去看看你房中的那盆兰花，听说这几日开了！”
这是要支开她！
孔令伟看向许愿，见他微微点头，这才起身离去！
门关上后，宋霭龄放下茶盏：“许将军，明人不说暗话。Baby 有了身孕，你待如何？！”
“许某今日前来，正是向孔院长与夫人提亲的！”
许愿坐得笔直，军装上的将星在昏黄光线下微闪，“破虏愿娶令伟为妻，相伴终生！”
“提亲！”
宋霭龄重复这两个字，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许将军可知，昨日何应钦部长来府中做客，提及他有一侄，刚从美国留学归来，在财政部供职，年方二十六，尚未婚配？！”
许愿面色不变：“许某只知，令伟腹中是我的骨肉，而且，我与她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宋霭龄轻叹一声，“许将军，你是国之栋梁，Baby 是我孔宋两家掌上明珠！”
“若在太平年月，这本是天作之合。可如今——”她顿了顿，“你手握近三十万雄兵，坐镇华中，已是功高震主！”
“若再与我孔家联姻，你猜猜重庆城里，会有多少人夜不能寐？！”
话已挑明！
许愿沉默片刻，忽然道：
“夫人可知，许某为何执意要先固守鄂西北，暂缓进攻武汉？！”
宋霭龄挑眉：“愿闻其详！”
“因为此战若败，则前功尽弃；若胜，则许某之声望将再无可制！”
许愿缓缓道来！
“届时，许某要的便不只是战区的指挥权，而是整个华中军政的革新——整肃贪腐，清丈土地，减租减息，还政于民！”
“而这些事，又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
客厅内一片死寂！
窗外传来嘉陵江上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宋霭龄凝视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将军！
她见过太多权贵，有人贪财，有人好色，有人恋权！
可眼前这人眼中燃烧的，是她从未见过的火焰——那是一种要将旧世界烧成灰烬的决绝！
“你要做的事，会得罪半个中国的！”她最终说道！
“所以，”许愿起身，深深一揖，“许某需要孔家的支持！”
“非为攀附权贵，而是为这国家，为孔家，也为我寻一条生路！”
宋霭龄闻言，指尖在青瓷茶盏边缘轻轻一顿，抬眼看向面前这位身姿笔挺的年轻将军！
客厅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许愿那话语中隐含的锋芒！
“此话何意？！”
她声音平缓，眼中却已没了先前的疏离！
“许将军不妨说个明白！”
许愿重新落座，军装衣襟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子
——这个细节让宋霭龄暗自点头！
能坐拥三十万雄兵却依旧衣着简朴，此子确非寻常！
“夫人可曾想过，这场仗打完之后，中国会是什么模样？”
许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宋霭龄沉默片刻：“日寇败退，山河光复，自然是普天同庆！”
“然后呢？”
许愿向前倾身，眼中那团火焰在昏黄光线下跳动！
“四万万同胞历经八年战火，民不聊生，饿殍遍野，田园荒芜！”
“到那时，他们要什么？要粮食，要土地，要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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