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海中的漩涡与海怪,是否就是远处海面上那些恐怖的黑色水龙卷,以及其中可能栖息的可怖海兽?
至于文字,他解读不出,但其中反复出现的几个扭曲符号,给他一种“禁”、“凶”、“祭”的感觉。
“此地果然不简单。曾有上古先民,或者某种智慧生灵在此停留,并刻下了这些。”陈凡心中凛然。这灵泉石窟,或许是当年那留下刻痕之人的临时栖身之所。对方刻画此图,是警告后来者岛屿中心的凶险,还是标示着某种机缘?
无论如何,这证实了他的猜测,此岛并非毫无来历的绝地。或许,岛屿中心那座山峰,隐藏着离开此地的线索,或者……更大的危险。
他将石壁上的图案和文字牢牢记在脑海。以他现在的状态,绝无可能去探索岛屿中心。当务之急,是借助这灵泉,尽快恢复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便在这灵泉石窟中暂时安顿下来。他每日饮用灵泉,吸纳其温和灵气疗伤,同时以《星辰溯源经》缓慢修复经脉,温养混沌元神。伤势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好转。
闲暇时,他便在石窟附近活动,采集一些可食用的蕨类、块茎,偶尔猎杀一些误入此地的低阶妖兽,补充肉食。他将猎杀的妖兽皮毛简单鞣制,制作了简陋的皮衣御寒。又以坚韧的藤蔓和木棍,制作了简单的陷阱,捕猎效率提高不少。
他还发现,在石窟深处,那水潭之下,似乎另有空间,隐隐有更精纯的水灵之气散出。但他伤势未愈,且水潭幽深,不敢贸然探查。
这一日,陈凡结束疗伤,体内法力已恢复至大约相当于筑基初期的水平,经脉也愈合了三四成,虽然依旧脆弱,但已能支撑他施展一些低阶法术,以及短时间的御器飞行(如果有完好的法器)。肉身力量也恢复了不少,至少行动无碍。
他决定对石窟进行一次更彻底的探查,尤其是那水潭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水潭。潭水冰冷刺骨,但蕴含着浓郁的水灵之气。他运转法力护体,向下潜去。潭水比想象中深,潜下约五六丈后,侧方出现了一条倾斜向下的水下通道。
陈凡略一沉吟,便游入通道。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且越来越暗。他只能以神识探路。前行了约十数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位于水下的、更加宽敞的洞窟!洞窟并非完全被水淹没,上方有空气,形成了一处隐秘的水下空间。
陈凡浮出水面,爬上一块干燥的岩石。眼前的情景,让他瞳孔骤缩。
这处水下洞窟,比上面的灵泉石窟大了数倍。洞窟中央,并非泉眼,而是一座……残缺的、由某种青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祭坛样式古朴粗犷,与他在葬星海峡见到的巡天星宫祭坛风格迥异,更加原始,却同样散发着岁月沧桑的气息。祭坛上刻满了与石壁上同源的、扭曲的古老符号,许多符号已模糊不清。
而在祭坛的正前方,盘膝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呈玉白色,晶莹剔透,即便历经无数岁月,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显然生前修为极高,至少是元婴,甚至可能更高!骸骨身上披着的衣物早已化为飞灰,但左手手指上,戴着一枚非金非木、颜色暗沉的指环。骸骨右手边,平放着一柄长约三尺、通体幽蓝、似剑非剑、似刺非刺的奇形兵刃,刃身有鱼鳞般的纹路,虽灵气内敛,却隐隐有水波流转。
而在骸骨正对着的岩壁上,同样刻着大片的古老文字,以及一幅更加复杂的图案!
陈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先是仔细观察骸骨,确认其并无残魂或禁制残留,这才看向岩壁。
岩壁上的图案,描绘的是一群身着兽皮、身材高大、额生独角或面有鳞片的“人”,正在那座孤岛中心的山峰之巅,举行一场宏大的祭祀。他们跪拜的对象,是山峰上空,一个巨大的、由乌云和雷电构成的、模糊的巨眼虚影!祭祀的祭品,赫然是各种强大的海兽,甚至……还有同类的身影!
而文字,则更加密集,充满了狂热、虔诚,以及深深的恐惧。陈凡虽然不识其文,但结合图案,那股原始蛮荒的祭祀意味,扑面而来。
“这座岛……曾经存在一个崇拜‘雷眼’或者某种天空巨眼的原始族群?他们在此举行活祭?”陈凡感到一股寒意。星辰文明崇拜星辰,而此地的上古先民,似乎崇拜的是某种掌控雷电与风暴的“天象”?
他目光再次落回那具玉白骸骨。此人,是当年祭祀的祭司?还是误入此地的外来者?为何会死在这隐秘的水下祭坛旁?是伤重不治,还是……被当成了祭品?
陈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骸骨左手的指环,以及那柄幽蓝色的奇形兵刃上。能历经漫长岁月而不朽,此二物绝非凡品。尤其是那柄兵刃,给他一种隐隐的威胁感。
他沉默片刻,对着骸骨躬身一礼:“前辈,晚辈陈凡,误入此地,无意冒犯。若前辈在天有灵,还请恕罪。晚辈需借前辈遗物一用,以期脱困,他日若有所成,必不忘前辈今日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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