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侯志杰也立刻挺直腰杆，立正站好，开口汇报：“李指导，618房间那个塞莱斯特·鲁，昨晚一整夜都在跟一个年轻亚洲男人滚床单！那女人年纪不小了，脸蛋还能看，身材严重走形。我们本来打算撤回来，结果那男的说到了你的名字，我们就一直蹲守等着听下文。”
“下文是什么？”吕布来了兴致。
“那男的叫阿南达，合众国籍暹罗人。他手下有一支叫‘那伽暗刃’的佣兵小队，任务是暗杀你。他们现在驻扎在另一个地方。”侯志杰赶紧接着说。
吕布觉得这名字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经器灵曹星提醒，他才想起来——当初救帕查亚的时候，这个阿南达被他揍过一顿，当作棋子安排过。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接了星焕集团的活儿来杀自己。既如此，虽说有过那么点交集，但也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了。
“不错！你们都干得很好。志杰，我今天要去隔壁体育学院参加培训。这是我头一回参加外国人的培训，英语是个半吊子，怕听不明白。想麻烦你跟在我边上，帮我做个翻译。”
侯志杰连连点头：“能给李指导当翻译，是我的荣幸。”
“吴勇、老蒯、郝萌、骆佳欣，你们四个一组，继续盯紧阿南达，摸清他们的底细！异国他乡，小心别迷路。培训要三个月，他们应该会等到准备充分才动手。第一天估计没啥事，晚上我就去收拾他们！”吕布给几个鬼魂朋友布置完任务，拿起体育部的材料，推门走了出去。
……
“国际体育科学与技术学院”坐落在日内瓦湖北岸的山坡上。
整片建筑群由五栋高低错落的钢架玻璃楼宇组成，远远望去像一组被切割过的钻石棱面，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青蓝色光芒。
吕布沿着修剪整齐的紫杉树篱走进主楼大厅。
脚下的大理石地砖亮得能映出天花板上的环形LED灯带，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咖啡豆混合的气味。
前台接待处坐着两位穿深灰色制服的金发女士。
吕布递上那沓盖着鲜红印章的华国体育部文件。
两人脸上的职业微笑精准得像量过角度，她们用法语快速交流了几句，又换成带浓重喉音的英语，让吕布扫描指纹、拍照、签署一份全法文的知情同意书。
侯志杰无声无息地飘在吕布右肩后方，弯着腰盯着纸面逐句翻译：“……同意校方在紧急情况下使用自动体外除颤器……这条是说监控录像可能用于教学研究……李指导，签吧，都是常规条款。”
学生证制作机吐出一声清脆的“叮”。
塑料卡片上印着吕布的半身照——他特意调整过的端正表情——姓名栏写着“LI BU”，学号一长串数字，有效期标着“课程结束自动失效”。
侯志杰凑过去看了一眼，低声嘀咕：“这照片拍得没你本人威武。”
吕布把学生证挂上胸前，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大厅里已经聚了三四十号人，肤色深浅不一，西装和运动服的比例大概对半开。
大多数人手里都捏着同样的学生证，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聊天。
靠落地窗那边，一个蓄着浓密灰白胡须的黑人男性正在比划着手臂，嗓门洪亮地用英语讲述本国足球青训体系的改革方案，身边四五个人不时点头或插话。
另一头，两个穿墨绿色运动夹克的东亚面孔正用日语低声交谈，年纪稍长的那个不时抬腕看表，似乎对培训的准时性颇有微词。
吕布听见身后有人用斯拉夫口音的英语打电话，语气急促又暴躁，反复提到“预算”“削减”这些词。
他偏头扫了一眼——一个身材敦实、头发剃成板寸的中年男人正对着手机怒目圆睁，脖子上的学生证的名字翻译过来是“谢尔盖·科瓦连科”。
对方挂断电话后正好跟吕布目光对上，挤出一个勉强算友善的苦笑，伸出手来：“谢尔盖。你是……华国来的？”
吕布点头握手，报了自己的名字。对方的手掌粗粝有力，带着常年握持器械磨出的硬茧。
“第一次来吧？别担心，这儿的讲课英语很标准，肯定能听懂。去年我也参加欧洲区的短期班，头三天全靠字典活过来的。”谢尔盖说完自嘲地咧了咧嘴，目光落在吕布身后空处时微微顿了一下，好像觉得那里有什么不对劲，但很快就移开了。
侯志杰垂手站在吕布身后半步，声音却清晰地送进吕布耳中：“李指导，一共三十七个人，十六个国家的体育官员，还有六个像是私人机构的随员。左边沙发上那个穿粉色Polo衫的南亚裔，一直在用泰米尔语打电话，提到了‘达卡’和‘射击靶场’。”
吕布微微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大厅东南角——那个南亚裔男性正把手机夹在肩窝里，一边说话一边用圆珠笔在手掌上写写画画。
这时，大厅正前方的电子屏亮了起来。一段法英双语的欢迎文字滚动三遍后，换成了课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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