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条僻静小巷时,她无意中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去。
是朱永福。还有黄子?那个叫Sunny的警察。
他今天没穿警服,一身便装。
白心媚脚步一顿,隐在巷口的阴影里。她这几天就觉得朱永福有点鬼鬼祟祟,老是催她签一些保险文件,问他又含糊其辞。
现在,他怎么和黄子私下见面?
她屏住呼吸,狐妖敏锐的听力让她能清晰地捕捉到巷子里的对话。
黄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随意:“……放心吧,不管是包装还是药丸,都做得和之前买的补药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的。”
朱永福的声音则有些急切,还带着点担忧:“要有效才行啊……上次那个,等了多久才……”
“上次你老婆吃过之后,一样没人查出她是中毒死的啊。”黄子的语气里带着冷酷的笃定:“总之,我不说,你也不说,谁会知道?”
“按计划来,钱到手,大家干净。”
朱永福似乎被说服了,接过黄子递过来的一个小纸包,匆匆塞进西装内袋。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便分开,朝着不同方向走了。
白心媚僵在阴影里,手指一点点收紧,指甲不知不觉间变得尖利,抵着粗糙的墙壁。
老婆……中毒死……保单……
一个个冰冷的词汇,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给过朱永福机会的。一次又一次。
她假装看不懂他闪的眼神,忽略他催促签文件时的急躁,甚至对自己偶尔嗅到他身上陌生香水味时的心疑一笑置之。
她以为,这个看似憨厚老实的男人,是除了纣王之外,第二个真正对她好、给她一个家的温暖的人。
虽然这温暖如此平凡,如此短暂。
原来……都是假的。
杀妻骗保。
现在,轮到她了吗?
她没有立刻冲出去。千年的修为让她学会了忍耐。只是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匆匆离开的朱永福。
朱永福似乎心情不错,吹着口哨,走到一个相对热闹些的街口,正准备拦出租车。
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了他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笑容甜美的年轻女人的脸。
“朱先生?好巧啊。”那女人声音娇柔。
朱永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Jo Jo?是啊,好巧,你去哪里?”
“没什么啦,刚刚接完客人。”叫Jo Jo的女人歪了歪头,笑容更甜:“我送你啊?顺路。”
朱永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拉开车门就坐进了副驾驶。
“那麻烦你了。”
车子没有立刻开走。
白心媚站在街对面一家店铺的橱窗后,隔着玻璃和车流,冷冷地看着。
她看到Jo Jo侧过身,笑着对朱永福说了句什么。朱永福也笑着凑近。
他的嘴唇,贴上了Jo Jo的脖颈,慢慢亲吻、流连。Jo Jo笑着推开他,却又欲拒还迎。
两人在车里耳鬓厮磨,动作越来越亲密,最后车窗上甚至蒙起了一层暧昧的薄雾……
白心媚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温度也消失了,只指甲在墙壁上划过,留下几道深深的、刺耳的刮痕。
好你个朱永福。
杀妻骗保,婚内出轨,现在还想故技重施,杀了我这只狐狸精去换保费?
给他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他今晚回家,还能像以前一样,哪怕只是假装,对自己说一句关心的话,给她夹一筷子菜……
自己或许……还会再犹豫一下。
但,也仅仅是犹豫了。
嘉嘉大厦灵灵堂…
金正中挂掉电话,一边手忙脚乱地检查毛悦悦和王珍珍的状况,一边焦急地等着马小玲回来。
两个女孩呼吸微弱,脉搏虚浮,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上倒是没什么外伤,但那种极度的虚弱感,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悦悦?珍珍?能听见吗?”金正中试着呼唤,又不敢乱动她们。
电梯叮的一声响,门开了。
司徒奋仁和江追几乎是冲出来的,金正中在电话里只说找到了人,很虚弱,具体怎么样他们不清楚,心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悦悦!”
司徒奋仁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毛悦悦,心脏猛地一缩。
她的脸瘦了一圈,下巴尖得可怜,嘴唇干裂,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身上那件牛仔外套脏兮兮的,袖口还破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弱,但还有。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凉。
江追的反应更直接,他看到王珍珍的样子,眼睛瞬间就红了,扑过去就想抱她起来:“珍珍!珍珍你怎么了?!”
“唉唉唉!江追!别乱动!”
金正中吓得赶紧拦住他:“她们现在很虚弱,还不知道有没有内伤,不能乱动!等师父回来再说!师父马上就到了!”
江追被他吼得清醒了点,动作僵住,看着地上昏迷不醒、憔悴得不似人形的王珍珍,拳头捏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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