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老爷子的话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砸得陈墨脑袋晕晕乎乎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专职警卫员？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画面，竟然是民国时期那些鲜衣怒马的富家大少爷，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招摇过市，看到漂亮姑娘就上前调戏。一想到自己以后也要变成这副模样，陈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用力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叔，您别跟我开玩笑了。” 陈墨苦笑着说道，“我年轻力壮的，身体好得很，哪用得着什么警卫员啊。再说了，我每天的生活轨迹简单得很，不是在医院坐诊，就是去疗养院看你们这些老同志，要么就是在家待着，根本不会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给我配警卫员，纯粹就是浪费国家资源。”
“是不是浪费，那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是组织上该考虑的。” 伍老爷子慢悠悠地说道，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你说你不去闲杂地方？那我问你，前两天是谁一个人跑到琉璃厂逛地摊去了？”
“……”
陈墨瞬间语塞，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这谁啊，嘴这么碎，逛个琉璃厂都能传到老爷子耳朵里。
“叔，我就偶尔去那么一次，又不是经常去。” 陈墨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天正好没事，就想着过去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旧书。”
“买到什么好东西了？” 伍老爷子好奇地问道，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他这辈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看看书，写写毛笔字，对那些旧书古籍也颇有研究。
“您怎么知道我买东西了？” 陈墨愣了一下。
“你这小子，想什么呢？” 伍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闲的没事干，派人跟踪你啊？我还没那么大的架子。是小李那天恰好也在荣宝斋，出来的时候看到你了，见你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看地摊上的东西，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小李？李秘书？” 陈墨恍然大悟。这也太巧了吧，好不容易出去溜达一次，竟然还能碰到熟人。
“嗯，他老丈人过七十大寿，特意去荣宝斋买了一幅齐白石的虾当寿礼。” 伍老爷子点了点头，“行了，别扯远了。我跟你说，以后像琉璃厂、潘家园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是少去。就算想去转转，也最好带上两个人，别一个人瞎跑。那里人多手杂，什么人都有，万一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知道了叔，我以后一定注意。” 陈墨连忙点头答应。他知道老爷子是为了他好，虽然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心里还是暖暖的。
两人沿着林间小路又走了一会儿，陈墨看了看手表，说道：“叔，往回走吧，再走下去时间就太长了，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这次伍老爷子倒是很配合，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对了叔，您刚才说的那个待遇问题……” 陈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虽然他对升职加薪这些事情并不怎么在意，但心里还是有点好奇。
伍老爷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似乎想看看他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呵呵，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呢。” 伍老爷子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昨晚老沈跟我通了个电话，他说，这一次，他把你的申请给推了。”
说完，伍老爷子紧紧地盯着陈墨的脸，想看看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不会有失望或者不满的神情。
然而，让他满意的是，陈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没有丝毫的失落，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陈墨笑着说道，“其实文轩结婚那天，我就已经跟沈叔说过了，我现在的待遇就挺好的，不用再给我提升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只想好好看病，不想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嗯，他也跟我说了。” 伍老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陈墨的后背，“好小子，不错，有定力，不浮躁。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样淡泊名利的，太少了。你放心，好好干，该是你的，迟早都是你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里都有数。”
陈墨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该是我的迟早都是我的？你们心里都有数？有数什么啊？
他张了张嘴，想问个明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这些老同志了，他们最爱干的事情，就是跟你云山雾罩地说一大通，话说得滴水不漏，听起来好像什么都告诉你了，可等你回过神来仔细一想，得，其实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
算了，不问了。陈墨摇了摇头，反正他也不在乎这些，顺其自然就好。
两人回到伍老爷子的住处，陈墨亲自给老爷子按摩了一下腿部肌肉。老爷子年纪大了，腿脚不太好，经常会感到酸痛麻木。陈墨的按摩手法是家传的，再加上他精湛的医术，每次按摩完，老爷子都会觉得舒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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