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毛巾包裹着柔软的发丝,陈墨的动作轻柔细致,一点点擦干头发上的水分,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丁秋楠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卧室里安静温馨,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细碎声响,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擦了一会儿,丁秋楠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亲爱的,刚才我洗澡的时候,听见电话响了,是谁打过来的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墨擦拭头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动作,语气平静地说道:“是许大茂打过来的,说明天中午咱们预定的那桌饭菜,怕是吃不成了。”
“啊?为什么啊?” 丁秋楠疑惑地转过头来,不解地问道,“不是早就定好了吗?怎么突然就吃不成了?”
陈墨伸手轻轻把她的脑袋扳了回去,让她继续背对着自己,一边继续擦头发,一边淡淡地说道:“一大爷和一大妈都走了,何雨柱要过去帮忙打理后事,饭店那边没人照看,所以宴席只能取消了。”
“什么?!”
丁秋楠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转过头来,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连头发梢滴下来的水珠打湿了睡衣都没在意。
“怎么会这样啊?前两天不是还说在医院抢救吗?怎么说走就走了?”
“应该是下午五六点钟的事儿,老两口一前一后走的,相隔不到半个时辰。” 陈墨语气平静地说道,听不出太多情绪,“他们年纪都大了,身体底子本来就差,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走了。人老了,就是这样,生死只在一瞬间。”
丁秋楠怔怔地坐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脸上满是唏嘘和复杂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亲爱的,你说…… 我是不是做错了?”
陈墨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问道:“你做错什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当时要是早点过去,跟一大爷一大妈说一声易平安和那个女人的事儿,提醒他们一下,让他们早点管管易平安,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老两口也就不会被气死了。” 丁秋楠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满是愧疚。
陈墨闻言,放下手中的毛巾,伸手轻轻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眼神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秋楠,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没有任何错,也不需要自责。”
“那是易平安自己选择的路,他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和思考能力,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他明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明知道这件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却还是一意孤行、肆意妄为,最终酿成这样的惨剧,责任全在他自己身上,跟任何外人都没有关系。”
“我们跟他们非亲非故,只是二十多年前的老邻居而已,而且当年他们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也清楚。我们没有义务去提醒他们,更没有义务为他们家的破事负责。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用别人犯的错来惩罚自己,让自己心情不好,不值得。”
陈墨的话清晰而坚定,像一剂定心丸,瞬间击中了丁秋楠的心。
她身体微微一颤,怔怔地看着陈墨,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愧疚之色渐渐褪去。
是啊,她有什么好自责的呢?
当年一大爷一家是怎么苛待陈墨的,她至今记忆犹新。他们以怨报德、是非不分,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全是咎由自取、因果报应。她不过是个旁观者,凭什么要为别人的错误买单,让自己心里不痛快?
“我知道了亲爱的,是我钻牛角尖了。” 丁秋楠释然地笑了笑,伸手抱住陈墨的胳膊,“那我们明天要不要过去看看?毕竟邻里一场,知道了这件事不去露个面,好像不太好。”
“嗯,明天早上吃过早饭,咱们过去转一圈,随个份子,尽尽邻里情分就好。” 陈墨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头发擦得差不多了,上床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说着,他把毛巾随手丢到床头柜上,伸手一捞,便将丁秋楠打横抱了起来,轻轻放到床上。
丁秋楠顺势钻进被窝里,靠在陈墨的怀里,忍不住又感慨道:“这下好了,老两口都走了,那个女人跟易平安的婚事,就更没有可能了。”
“那是肯定的。” 陈墨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他易平安要是真敢在这个时候,把那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娶进门,别说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他单位的领导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直接就能把他开除公职。他要是还有点脑子,就绝对不会干这种蠢事。”
“唉,他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丁秋楠叹了口气,满脸唏嘘,“老两口刚走,尸骨未寒,那个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闹上门来要钱。易平安这下子,怕是要脱层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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