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大会结束后的第三个月，赤火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万象天盟总部的匾额换成了“诸天资源共管会”，门口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周远负责日常事务，每日从早忙到晚，处理各地传来的资源调配申请。古烈的情报网络正式并入“巡天司”，更名为“监察院”，专门监视三界各处的异常动向。
林凡将总矿衙门腾出来，作为共管会的办公场所。离火上尊、李元魁、王镇山三人轮流坐镇，协调仙界各方的利益分配。灵界那边由苏紫月和柳小莹负责，下界则由周铁带人盯着。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推进。
这一日，林凡独自坐在元尘总阁后院的静室中，面前摊着三枚玉简。
第一枚来自天机阁主，信中措辞客气，邀请林凡去天机阁做客，共商抵御未来大劫的长久之计。第二枚来自东华仙城的李家，李元魁之子李乾元亲自执笔，感谢林凡在决战中的援手，并表示李家愿全力配合共管会的工作。第三枚来自散修盟的孙副盟主，说她已按计划将散修盟三万成员分批安置到三界各处，担任巡天司的基层监察员。
林凡将三枚玉简一一收起，取出巡天镜。镜面光滑如镜，六色光芒流转，映照出诸天万界的实时画面。他抬手一点，镜中浮现出灵界黑岩城万象阁的景象——柳小莹正在柜台后算账，旁边站着几个新招的伙计，生意不错。
他又一点，镜中画面切换，显出下界瀚海界青石镇的景象。那个他曾经生活过的小镇，如今已发展成一座小城，城墙高耸，街道宽阔。城中心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石像，雕刻的是一个盘膝而坐的青年修士，面容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石像底座刻着四个字：稳如真君。
林凡看了片刻，收回目光，收起镜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远推门而入。
“东家，天机阁主派人送来请帖，邀您下月初去参加他们阁主的三万年寿宴。”周远递上一份烫金请帖，“另外，离火上尊说，仙元石联盟那边有些刺头还在闹事，问您要不要出手镇压？”
林凡接过请帖，扫了一眼，放在一旁。
“告诉离火上尊，闹事的人不用管。仙元石价格已经稳定在比一赔一千八，那些坚持不转行的人，迟早会自己撑不住。等他们主动来求我们，比我们出手镇压效果更好。”
周远点头，又问：“那天机阁的寿宴，您去吗？”
林凡想了想，道：“去。天机阁主主动示好，这个面子要给。顺便借这个机会，把万象天盟的分号开到天机阁的地盘上。”
周远记下，又汇报了一些日常事务，转身离去。
静室中重新安静下来。
林凡盘膝而坐，开始调息。合体中期的瓶颈已经松动，最多三年，就能突破到后期。届时凭借巡天镜，他即便面对大乘中期也有一战之力。
窗外，赤火城的灯火渐次亮起。
一年后，林凡突破至合体后期。
出关那天，周远和古烈已在院中等候。两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东家，有个好消息。”周远道，“天道山那边传来消息，法则之海深处的‘混沌源水’出现了。据说此物可助合体修士突破大乘，三界各方势力都在盯着。”
林凡眉头一挑：“混沌源水？”
古烈点头：“消息是从天机阁传出来的，应该不假。不过那地方太危险，大乘期进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目前还没有人敢动手。”
林凡沉吟片刻，道：“不急。先看看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一边稳固修为，一边让古烈的人紧盯天道山动向。三个月后，消息越来越密集——天机阁主亲自带队进入法则之海，重伤而归；李家、王家联手派人，全军覆没；三名散修大乘结伴而入，只有一人逃出，还疯了一半。
混沌源水成了公认的烫手山芋，看得见摸不着。
林凡依旧不动。
又过半年，古烈传来最新消息：法则之海的混沌源水一共三滴，其中一滴已被天机阁主用秘法取出，但为此折损了三名大乘期长老。剩下两滴，至今无人敢动。
林凡听完，缓缓道：“准备一下，半年后，我去天道山。”
周远脸色一变：“东家，那地方太危险……”
林凡抬手止住他：“我有巡天镜，有六块碎片，有完整的巡天传承。别人去是送死，我去是取物。”
半年后，林凡独自抵达天道山。
法则之海外围比上次来时更加混乱。灰黑雾气翻涌，银白闪电密集，空间裂缝四处游走。林凡取出巡天镜，镜光所至，雾气退散，闪电消弭，裂缝闭合。
他一路畅通无阻，再次潜入法则之海深处。
海底的漩涡还在，但比上次小了许多。漩涡中心，两团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的液体缓缓旋转，散发着混沌初开般的古老气息。正是混沌源水。
林凡没有贸然靠近。他先以巡天镜仔细观察了三天三夜，摸清了漩涡的运转规律和隐藏的危险。第四天，他选在漩涡最弱的时刻出手，以空间稳固碎片定住周围虚空，以预警灾厄碎片避开三道暗藏的杀机，以增幅推演碎片计算最佳路线。
三息后，两滴混沌源水同时入手。
漩涡剧烈震颤，开始崩塌。林凡转身就走，以遁空梭撕裂虚空，瞬间逃出千里之外。
身后，整个法则之海炸开，滔天巨浪席卷八方。
林凡站在天道山外围，看着那片混乱的银色汪洋，长长吐出一口气。
低头看，两滴混沌源水静静躺在玉瓶中，透明如玉，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他收起玉瓶，转身离去。
回到赤火城后，林凡开始闭关。两滴混沌源水，一滴留给自己，一滴存入万象天盟宝库，作为镇库之宝。
三年后，静室门开。
林凡缓步走出，周身气息内敛，返璞归真。合体后期，已成。下一步，就是大乘。
周远和古烈已在院中等候。见他出来，两人同时拱手。
“恭喜东家出关。”
林凡点头，目光越过两人，望向远处。
天道山方向，那片混乱的银光已经平息。但他的路，还远远没有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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