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的春风港,曾经因为激战,几为废墟,充斥着死寂与遗忘,曾经繁茂的港口沉着军舰,东联国虽然占领春天港,却捞不起自己的军舰,那时候太平的风裹着铁锈与尘土,掠过一片一片废墟,尤其是用来最后交战的港口区。人断成枯骨,建筑钢筋裸露、像一头被掏空内脏的巨兽,趴在城市边缘,再也发不出半点鲜活。
城区也没好到哪。
媒体拍来的照片上,可以看到街道被弹坑啃得支离破碎,柏油路裂成蛛网,成片的住宅楼只剩水泥骨架,窗户全是黑洞洞的眼。
有人用破布、木板、铁皮勉强堵住风,远远望去,像挂满哀悼的经幡……
但它也是较早光复的敌占区。
春天港几乎和江东屯港同一时期被光复,据西方媒体介绍,这两处港口的光复就是战争彻底的转折点。
林密再去,有一种情怯。
回国后,很多人就都说,那边已经光复了,春天港在我们生意中比例那么重,重建我们不参与吗?
没有条件去参与了。
他也推诿说:”哪些资产都并入国家了,港口开发区什么的,交给政府了,政府会做好的。“
感情上也不想重新面对,太多的熟人在那里战死,太多血肉,在自己眼前填入战争的深坑。
但人终究不得不面对。
死去的人需要活着的人给他们收尸呀。
可以不去吗?
林密选了一副黑得几不可见光的墨镜,这样的话,如无论是否眼睛红肿,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光复一年后的春天港伤痕仍未完全消除,却又像野草地一样,随着太平洋的风和日丽,春天河出海口的风平浪静,春风吹又生了,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坚韧,起码大周的人就是这么坚韧。
烟火日增。
风不再是冰冷的呜咽,浪涛抚慰补修过的码头,一穷二白的大周,正在想方设法捞走沉没的军舰,恢复港口的深水,灯塔重新亮起,黄龙旗在风里舒展。
就是这样,谁的国家谁爱惜,谁的土地谁珍重,为什么而战,就是为此而战。
而有些人,本来继承精卫填海的勇气,最终换成精卫的妥协和怯懦,他在外敌入侵的时候要先想一想为何而战,想的是正义与公理吗,不是,想的是利弊,想的是打过打不过,受不受伤,是妥协,是堕落,是对反抗精神的践踏!
嫩绿从弹孔旁钻出来,像城市悄悄睁开的眼睛。
被填平的街道上,有自行车碾过,有货车缓缓驶过,路面上刻意保留的几处弹坑,甚至很多商人追忆春天港贸易的繁忙,把战后重建当成是必须占领的先机,赶过来未雨绸缪。
林密被当地政府派人接待,戴上他们给自己准备的勋章和荣誉,坐在车里,亲眼看着一条条街巷活了过来。
市集还是露天的,摆着蔬果、布料、旧书,讨价还价的声音细碎又温暖。
老人坐在阳光下晒太阳,孩子在空地上追跑,他们的笑声盖过了远处施工的轻响 —— 那是学校、医院、商业大楼、图书馆和码头,都在一点点重建。
锈迹斑斑的钢架旁种上了松柏,立起了浅浅的石碑,有人献上鲜花,有人默默驻足。曾经的堡垒,成了悼念之地,不再被掩盖,不再被篡改,城市坦然带着伤疤前行,林密也在其中漫步。
简冰彻底找不到了,几十上百个墓碑上,都是无名氏、无名氏、无名氏、无名氏……当地工作人员轻声给林密介绍:”这些人,他们手握武器死于战场,找到时尸体已经腐烂,身上并没有可以辨认的证据,就算有,这个甄别工作,我们也做不来,我们只想着让他们尽快下葬,入土为安,我们只需要分清敌我,是否为烈士,至于很多国际友人提议,让我们做好鉴定工作,但咱们没有条件,DNA这些,对于我们国家来说,奢侈了,我们还没有条件。“
林密在墓葬群边上抽烟,跟很多城市一样,这几年大周的墓葬区异常庞大,旗帜飘起来像是树林,这是应该可悲他们的儿女遭遇凄惨呢,还是应该庆幸他们英雄的儿女众多呢?
保尔·柯察金说:”钢是在烈火里燃烧、高度冷却中炼成的,因此它很坚固。我们这一代人也是在斗争中和艰苦考验中锻炼出来的,并且学会了在生活中从不灰心丧气。“
他拿起手机,给范覃打过去:”范先生,就让你的表姐在这里安息吧,虽然我有条件请来国外的生物团队来做这个甄别工作,但是太多的无名氏了,简冰是我们的亲人,其实他们也是,就让他们在这里长眠,这是在铭记他们所做的一切不是吗?“
一时泪流满面。
电话那头人在啜泣,电话这头,林密自己也在哽咽。
傍晚,路灯准时亮起,战后一年多了,还是有星光点点,那是用来祭奠他们的烛火,你一抬头,确信他们连接着天上的星河。
也不知道后人如何忘却!
但春天港已经不是一座疮疤伤城,尽管还不繁华,也远未崭新,却从废墟里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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