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破黑雾的时候，凌云已经迈步向前。她肩上的圣刃还在滴血，刀尖拖过地面，划出一道浅痕。吞天葫在袖子里微微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停下脚步，左手探入袖中握住葫芦。一股杂乱的能量波动从远处传来，混着魔气和妖力的残渣。她闭眼一瞬，化龙诀自动运转，仙武之力在经脉里流转一圈，没有半点滞涩。
“还能打。”她睁开眼，声音很轻。
陆泽从空中落下，风雷之力收进掌心。他看了眼凌云的方向，点头：“补给线在地下熔脉三层，有三处入口。”
白云飞带着武道弟子清理完最后一批溃兵走过来。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喘着气问：“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凌云抬手打出一道星序探测波。光束穿进浓雾，落在前方山壁上，映出三条裂口的位置。“那是入口。守卫不多，但通道里埋了自毁符阵。强攻会塌方。”
陆泽立刻展开感知网。风雷之力铺开，扫过每一寸岩壁。几秒后他说：“左路没陷阱，中间有压感阵列，右路是空的——可能是诱饵。”
“我去主攻。”凌云说，“你封出口，白师兄带人断后。”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动身。凌云冲在最前，圣刃横握，仙气与武道真元在刀身交汇。她一脚踢开挡路的碎石，跃进左侧裂口。
岩层比想象中松软。她挥刀劈开一道缝隙，吞天葫突然震了一下。紧接着，一股能量被抽进葫芦，外面传来闷响——是爆裂声，但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自毁机关触发了。”她在心里说。吞天葫表面发烫，内部正在提纯那股爆炸能量。她没停步，继续向前突进。
五步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圆形石室出现在面前，中央摆着一座储物阵台，上面堆满灵药、符包和武器匣。两名魔族守卫正要启动销毁程序，抬头看见她，立刻抽出弯刀。
凌云没给他们出招的机会。圣刃一扫，银蓝刀光掠过，两人喉咙同时断裂。她落地时脚尖一点阵台边缘，右手将密钥拔下，左手催动吞天葫，把整个阵台的能量吸了个干净。
石室开始晃动。天花板掉落碎石，通道发出撕裂声。
“快走！”陆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的风雷仙融炮已经就位，封锁了顶部出口。白云飞带着小队从侧翼杀到，砍翻最后几个断后敌人。
四人汇合，迅速撤离。刚退出百米，身后整条通道轰然塌陷。
“补给线断了。”凌云把密钥交给白云飞，“清点能用的东西。”
白云飞接过密钥，点头去安排。陆泽站在高处观察四周，忽然皱眉：“还有两股能量波动，不在一个方向。”
凌云也感觉到了。吞天葫底部又是一震，这次不是警报，而是指向性的牵引。她拿出李冰给的魔法印记，一道信息跳出来：
“检测到异常施法信号，疑似秘法重启。一处在西北祭坛，一处在东南地窟。两者若同时完成，可能点燃蚀灵火种。”
“必须分头行动。”陆泽说。
“我去西北。”凌云说，“你牵制东南正面，白师兄带队强攻。我潜进去切断引线。”
陆泽没反对。他知道凌云现在的状态不需要掩护也能完成任务。他立刻调动风雷之力，在东南方向制造高压气场，干扰敌方法阵节奏。
凌云则转身奔向西北。她让吞天葫吸收沿途散逸的魔气，转化成隐匿能量缠绕全身。她的身影渐渐模糊，像融入了空气。
十息后，她抵达祭坛外围。这里布着幻象迷阵，普通人走进去会原地打转。但她有星序探测波，直接看穿了路径。
绕过三道假门，她摸到主坛背后。一名妖族老者正跪在阵眼前念咒，双手插进地面，脊背拱起，嘴里溢出黑血。阵图中心有一团红光正在凝聚。
就是现在。
她出手极快。圣刃横切，直接斩断连接阵眼的引线。红光瞬间熄灭，老者喷出一口血，回头瞪她。
凌云不等他反应，反手一刀刺穿其心脏。尸体倒地时，她把尚未激活的蚀灵火种封进吞天葫。
“搞定。”她低声说。
几乎同时，东南方向传来爆炸声。白云飞带队突入成功，当场格杀了魔族炸弹制造者。对方至死都没来得及按下引爆钮。图纸被完整缴获。
“两个技术点都清了。”白云飞传音过来。
凌云收刀归鞘，走出祭坛。外面战场已无大规模抵抗。残军四散奔逃，有些想往空间裂隙里钻。
她抬起手。吞天葫主动释放刚才吸收的能量，化作一道暖流注入联合军将士体内。所有人的速度都快了一倍。
“追。”她下令。
全军压上。陆泽开辟短距风雷通道，让精锐小队快速穿插。白云飞带队封锁各条逃生路线。逃亡者一个接一个被截下。
最后一批主力退到峡谷尽头。他们试图撕开空间跃迁，但凌云早已锁定位置。她跃起挥刀，一道净化斩横扫而出，斩断了正在成型的空间门。
敌将跪倒在地，扔掉武器。
“投降！”
没有人再反抗。
凌云缓缓落地。她走到俘虏群前，点了三个名字。这三人是高层将领，掌握核心情报。
她押着他们走向临时空间节点。裂缝不稳定，边缘闪着电光。她取出吞天葫，贴在裂缝侧面。葫芦震动几下，结构立刻稳固。
“送你们去个新地方。”她说。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进裂缝。传送完成的一刻，李冰的信息立刻回传：
“已接收。审讯组就位。”
凌云收起印记。吞天葫安静下来，藏在袖中不再发热。
陆泽降落到她身边，看着远处残烟：“黑魔谷彻底废了。”
白云飞走过来汇报：“战果清点完毕。俘虏三百七十二人，缴获物资可支撑三个月作战。重要据点全部摧毁。”
凌云点头。她站在废墟中央，目光扫过这片土地。曾经魔气弥漫的地方，现在已经能照进阳光。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吞天葫的表面。葫芦很温，像是累了。
“该结束了。”她说。
远处最后一缕黑烟正在消散。风吹过来，带着焦土的味道。她的手指还搭在葫芦上，指节泛白。
吞天葫突然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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