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完。
草原上，岳涛的大军已经到了古蒙国乌巴托城外。
第17集团军残部不是没准备。摩托化步兵第36师、坦克第12旅，加上直属炮兵和防空部队，凑起来还有将近两万人。
摩托化步兵第36师，全师一万两千人，装备三百多辆卡车和装甲车，士兵都是打过哈哈河战役的老兵。
坦克第12旅，装备一百二十辆T-26和BT-7坦克，旅长是个上校，在哈哈河跟关东军交过手，算是远东军区少数还能打的装甲指挥员。
还有一个直属炮兵团，三十六门76.2毫米加农炮和十二门122毫米榴弹炮，部署在乌巴托北面的高地上。
防空部队剩下十六门37毫米高射炮，全部布置在乌巴托城内的几个制高点周围，炮口朝着天空。
他们在乌巴托外围挖了三道防线，反坦克壕、雷场、混凝土火力点，能摆的都摆上了。
还把城里能拆的房子都拆了，木头和砖石用来加固工事。街道上垒起了街垒，十字路口堆着沙袋，窗户全部用砖头封死，只留射击孔。
不过他们的空军早没有了。
古蒙国两个机场，在南方五个师被歼灭之前，就被岳涛的航空师炸成了一片废墟。
阿帕奇给第17集团军司令戈尔基的命令：死守乌巴托，等待援军。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放弃了。
戈尔基站在乌巴托城北的指挥所里，拿着望远镜往南看。
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慢慢变粗，那是坦克扬起的烟尘。
烟尘从南到北，从左到右，铺满了整条地平线。
烟尘下面，是数不清的坦克和装甲车，炮管在阳光下反着光，履带卷起的尘土被风吹到半空，像一场沙尘暴正朝乌巴托压过来。
戈尔基的望远镜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
副官在旁边战战兢兢地开口：“司令员同志，我们…”
“闭嘴。”戈尔基直接打断他的话，不用他说出来，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岳涛，北方战区司令。
光听这六个字，一股寒意就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
什么北方战区？南洋联盟国的大本营在大汉国南边，却在北边摆了个战区。这个战区在哪里，想想就知道。
据说这个岳涛手里，光装甲师就有两个，每个装甲师四万人，下辖六个坦克团，每个团三百多辆坦克。
两个装甲师加起来，接近四千辆坦克。
坦克后面还跟着装甲步兵师、山地师、炮兵师、火箭炮师，还有航空师在天上。
戈尔基咬了咬牙，转身对参谋长下令：“命令所有部队进入阵地。”
“是！”
命令传下去了。
第36摩步师的士兵们趴在战壕里，步枪架在胸墙上，机枪手把弹链装好，副射手蹲在旁边，抱着备用弹箱。
坦克第12旅的T-26和BT-7分散在城外的反坦克阵地上，车身用树枝和伪装网盖着，只露出炮管。
炮兵团在高地上调整好了射角，炮手们蹲在炮位旁边，炮弹码成一排。
战壕里没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远处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
最先动手的是航空师，轰炸机的轰鸣从云层上面传下来。
不是几十架，是几百架。
航空师的B-29、图-2、斯图卡，还有P-47和P-51护航战斗机，从三个方向同时进入乌巴托上空。
发动机的轰鸣连成一片。
第一波投下来的是燃烧弹。
几百上千枚燃烧弹落在北面高地上的炮兵阵地上，炸开的火焰像流水一样沿着地面蔓延。
炮手们从炮位上跳起来就跑，身上的军装被火星子溅到就开始烧。
有个炮兵连长扯着嗓子喊“推炮！把炮推走——”，话音还没落，一枚燃烧弹直接砸在他的炮位上。
122毫米榴弹炮被火焰吞没，炮管上的漆在高温下起泡、剥落，接着是炮架，接着是炮弹。
炮位上的炮弹开始殉爆。
一枚122毫米高爆弹被火焰引爆，弹头炸开，冲击波把周围的火焰吹成一个圆圈，然后火又从四面八方涌回来。
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整个高地上炸成一片。
十二门122毫米榴弹炮和三十六门76.2毫米加农炮，在第一轮空袭中就被报销了。
能幸存下来的炮手不到三成。他们拖着烧伤的腿从火海里爬出来，没走几步就被盘旋的战斗机发现。
P-47雷电俯冲下来，12.7毫米机枪扫在地面上，子弹打出一排土柱，从炮兵阵地这头一直扫到那头。
戈尔基在指挥所里看着北面的高地在燃烧，黑烟柱升到几百米高，整个乌巴托北面都是一片火海。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斯图卡轰炸机又来了。
这次是俯冲轰炸机。
斯图卡从云层里几乎是垂直地往下扎，机翼上的发声器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上的人听见这声音就头皮发麻。
三个大队斯图卡对着城外第12坦克旅的阵地进行俯冲投弹。
500公斤航弹一枚接一枚落下。
一辆隐藏在伪装网下的T-26被直接命中，炮塔被炸飞出去，落到二十米外的战壕里，砸塌了一段胸墙。
车体底盘被炸出一个大洞，履带断成两截。
旁边的BT-7更惨。
一枚近失弹在它旁边三米的地方炸开，冲击波把整辆坦克掀了个底朝天。车身底盘朝上，负重轮朝上转着，油从油箱里流出来，顺着地面往弹坑里淌。
油被火星点着了。
火焰从弹坑边缘烧到车身上，整个坦克被火包裹着，接着是油箱爆炸，炮塔从底盘上被炸飞，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在地上又弹了一下。
坦克第12旅的旅长在指挥所里看着自己的坦克一辆接一辆被炸毁，抓起电话打到戈尔基的指挥部：“司令员同志！我们需要空中支援！我们的坦克正在被——”
“我上哪给你找空中支援？”戈尔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声音沙哑，“远东军区的飞机飞不过来，你不知道吗？”
那旅长把电话摔在桌上，走到观察口前，望远镜里的画面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斯图卡轰炸机刚刚投完弹，接下来是高空水平轰炸。几千吨炸弹落下来，把第36摩步师的阵地从头到尾犁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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