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头人们用龙语夹杂着蹩脚的人类通用语，疯狂地高呼着，脑袋磕在地上砰砰响，尾巴甩得尘土飞扬。
凯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她注意到，赐福之后，这些狗头人的眼神明显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那种野兽般的混沌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初具人性的光芒，就像当初被赐福的哥布林王一样。
这就是“操纵”之力附带的进化效果。
狗头人本就是类人生物中智力偏下的种族，但成为她的眷属后，它们的思维能力和学习能力会逐步提升，最终达到足以理解“文明”的程度。
它们渴望文明。
它们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是野蛮的、原始的。
而凯尔给了它们一个方向。
“鬃毛。”凯尔开口，沸腾的欢呼声瞬间安静下去。
老狗头人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近乎卑微的期待。
“这件事办好了，我会给你更好的赐福，并赐予你新的名字。”
凯尔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
“如果做得足够好……”
她微微抬起下巴：
“成为新城的第一任城主，也不是不可能。”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狗头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鬃毛身上，那眼神里除了艳羡，还有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火焰。
“谢女王！谢女王大人！”
鬃毛老泪纵横，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
“老奴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行了。”
凯尔抬手制止他继续磕头，目光扫向其他狗头人，
“你们也不必沮丧。新城建设期间，凡是为建设做出卓越贡献的，都会得到我的犒赏。赐福、赐名、提拔，一切皆有可能。”
“誓死效忠女王大人！”
“誓死效忠！”
“为女王大人建城！”
“我先去休息，你们准备接应吧。”
见到狂热的眷属们，凯尔淡笑一声，恩威并施的方法还是管用的，不管对任何生物而言。
....
从赐福的房间走出来，凯尔脸上那种淡漠疏离的威严瞬间松动了几分。
“小凯尔，忙完啦？”
薇诺斜靠在简陋的木床边，眼眸弯成两道月牙。
凯尔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嗯”了一声。
“很顺利。这个部落基本搞定了，花了不到两天。”
她说着，侧头看向薇诺，唇角微微翘起，
“不过大部分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在部落外围转了一圈，放了两把火……”
“那叫‘展示红龙威仪’。”
薇诺纠正她，语气一本正经，但眼睛里藏着笑意，
“薇诺大人亲自扮演红龙，出场费很贵的。”
凯尔被她逗笑了，刚要说什么，温蒂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木碗走了过来。
“姐姐，趁热喝。”
她把碗塞进凯尔手里，又转身去端另外两碗。
凯尔低头看去，是一碗煮得软烂的肉粥，不知是什么魔兽的肉，混着北境特有的耐寒谷物，热气蒸腾中香气扑鼻。
“温蒂煮的？”她问。
“嗯！”
温蒂把另外两碗递给薇诺和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兽皮垫上，红扑扑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我找鬃毛要的食材，借他们的火煮的。北境这鬼地方，不喝点热乎的怎么行？”
凯尔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烫，咸淡适中，肉香混着谷物的甜，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好喝。”她说。
温蒂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薇诺也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喝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凯尔身上。
“下午还要忙？”她问。
凯尔点点头，又喝了一口粥。
“周边部落有魔法天赋的狗头人下午会陆续送到，估计有上百个个。全部赐福完，加上安排交接、交代任务……够忙到晚上。”
“那我继续扮红龙？”
薇诺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凯尔看她一眼，唇角微扬：
“不用。该震慑的已经震慑够了，剩下的交给鬃毛他们去办。你下午……陪我就行。”
薇诺眨眨眼，笑意更深了。
“遵命，小凯尔。”
温蒂在旁边看得直撇嘴，但嘴角分明也是翘着的。
热气袅袅升起，在简陋的空间里氤氲成一片温暖的雾。
下午还有得忙。
.....
屋外不远处，鬃毛正带着那九个被赐福的年轻狗头人，手舞足蹈地向其他族人讲述“女王大人”的伟大。
“你们没看见！女王大人赐福的时候，那光金色的！照在身上，比太阳还暖和！我当时就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突然就通了！”
一个年轻狗头人疯狂点头：
“对对对！我也是！我以前连数数都数不清，现在，现在我能数到二十了！”
“二十算什么！”另一个狗头人得意洋洋，“我已经能听懂女王大人说的好多话了！什么‘建设’、‘贸易’、‘犒赏’我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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