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舟破开重重尸障,终是渡过了那片怨气冲天的孽海,抵达了孤岛边缘。摘星楼那黑色的轮廓在弥漫的毒瘴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萧珩下令全军在岛屿外围一处相对开阔、易守难攻的砾石滩涂暂时扎营,休整并做最后的战前部署。连续的战斗与穿越险境,即便是精锐也显出了疲态。
然而,幽冥泽的凶险远超想象。岛屿之上,除了那巍峨的摘星楼,同样潜伏着无数被国师邪术操控的尸傀。它们隐匿在沼泽、密林、乃至松软的泥土之下,不时发动偷袭,防不胜防。虽不如孽海中那般密集,但其狡诈与凶悍犹有过之,给营地带来了持续的骚扰与伤亡。
更棘手的是,随军而来的,还有部分从江南灾区一路跟随、坚信宸妃能带来最终安宁的灾民代表与地方乡勇。他们人数不多,但意志坚定,希望能亲眼见证祸首伏诛。然而,连续的惊吓与奔波,加之营地不时出现的尸傀袭击,让这些人本就脆弱的神经几乎崩溃,恐慌在营地边缘悄然蔓延。
这日,一小队尸傀趁着夜色浓雾,突袭了营地外围的粮草堆放处。虽被巡哨的暗卫及时发现击退,却也造成了数名乡勇的伤亡,更引得营地一阵骚动,人心惶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恐惧的气息。
沈娇娇与萧珩闻讯赶来,看着那几具被斩杀的尸傀残骸,以及周围灾民们惊惧无助、面如土色的神情,她眉头紧锁。
“没完没了的鬼东西,活着害人,死了也不安生!”她踢了踢脚边一具还算完整的尸傀,那尸傀皮肤青黑,指甲尖长,眼眶中的鬼火虽已熄灭,但依旧散发着浓郁的邪气。“留着也是祸害,看着就碍眼!”
她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灾民,又看了看营地中央那几口用于烧水造饭的大铁锅,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光芒混合着残忍、戏谑与一种深沉的算计。
“饿了是吧?”她对着那些惊魂未定的灾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怕了是吧?觉得这鬼地方待不下去了是吧?”
灾民们不敢回答,只是用惶恐的眼神望着她。
沈娇娇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在跳动的火把光芒下,显得格外妖异。她指着地上那些尸傀的残骸,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晚的加餐:
“既然饿了,又怕这些鬼东西,那不如……把它们吃了?”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连久经沙场的暗卫们都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吃……吃尸傀?!
“娘娘!不可!此乃邪秽之物,食之必遭不祥啊!”随行的太医令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祥?”沈娇娇嗤笑一声,走到那口最大的铁锅旁,命人升起熊熊烈火,倒入大量的、她特地带上的粗盐和几种气味辛辣的草药,“饿死和怕死,难道就祥了?这些东西,生前是饿鬼,死后成了害人的恶鬼,本就是世间至贱至恶之物!让饿鬼去吃恶鬼,以毒攻毒,天经地义!”
她不顾众人骇然的目光,亲自指挥着暗卫,将那些被斩杀的尸傀残骸,剥去明显腐坏的部分,只取那些尚算“完整”、邪气最凝聚的肢体和躯干,投入翻滚的、散发着浓郁咸腥与药草气味的热油之中!
“刺啦——!”
尸块入油锅,发出剧烈的爆响,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焦糊、腐臭又带着奇异香料的气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油锅中翻滚的,不再是寻常食材,而是青黑扭曲、曾经为祸人间的邪物!
不少灾民和兵士已经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沈娇娇却面不改色,手持长筷,在油锅中拨弄着,仿佛真的在烹饪一道大菜。她的指尖,有微不可见的净化之力悄然渗入油锅,与粗盐、草药一同,中和、转化着尸傀血肉中最为暴戾的邪气,只保留下一丝最精纯的、属于“识别邪恶”的本源烙印——那是国师用以控制尸傀、辨别敌我的核心符印的残留。
良久,油锅中的“炸尸傀”变得焦黄酥脆(至少表面如此),那令人不适的气味也似乎淡去了不少,转而变成一种奇异的、带着焦香的肉味。
沈娇娇夹起一块炸得最为“透彻”的尸傀臂肉,目光扫过那群面无人色的灾民,随手将其扔给离得最近的一个、饿得眼窝深陷、刚才却勇敢参与了抵抗的年轻乡勇。
“吃!”她的命令不容置疑,“吃了它,你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饿鬼!吃了它,你才能看清,这世上,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鬼!”
那年轻乡勇看着手中那块焦黄、却隐隐还能看出手指形状的“肉”,胃里翻江倒海,浑身发抖。但在沈娇娇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在周围同伴恐惧又带着一丝诡异期待的目光中,他闭上眼睛,心一横,猛地将那块“肉”塞进了嘴里,胡乱咀嚼了几下,拼命咽了下去!
他本以为会立刻毒发身亡或变成怪物,然而,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到来。反而是有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胃部升起,直冲头顶!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之中,竟瞬间闪过一道锐利的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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