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树人卫士张开巨口,墨绿色的瘴气如潮水般涌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像是无数尸体在沼泽中腐烂。阿雪连忙屏住呼吸,可还是吸入了少量毒气,喉咙顿时传来一阵刀割般的刺痛,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幻境再次袭来:她看到自家的药田被黑雾笼罩,母亲倒在田埂上,手里还攥着未采完的草药;父亲的药锄掉在地上,旁边是妹妹最喜欢的蝴蝶风筝,风筝线已经被烧断。“阿雪,为什么不救我们?”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伸出的手布满黑斑,和那些被熵寂症折磨的患者一模一样。
“不能…… 倒下……” 阿雪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看清了幻境的破绽 —— 母亲的药篓里放着南方才有的槟榔,可她家在北方,从来种不出这东西。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树人胸口那微弱的红光,那里的波动与生命之树的根系惊人地相似。突然,她注意到树人脚下的泥土中,有几缕金色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顺着树根蔓延,最终汇入树人胸口的红光里。
那不是弱点,是被囚禁的生命之树幼苗!
而在古老遗迹深处,秦越人周身的金光已经变得如同风中残烛。怨灵们发出凄厉的尖啸,它们的形态越来越清晰:有的穿着青玄医武院的校服,胸口插着熵寂教的匕首 —— 那是三年前在永夜荒原牺牲的弟子;有的戴着诊疗局的徽章,腹部有个贯穿伤 —— 像极了被无妄偷袭的研究员。
“灵枢九转功,第七转!” 秦越人怒吼着捏碎指尖的银针,真气顺着经脉逆流而上,每一寸都像是在被砂纸打磨。体内的医道之力与怨灵的熵化能量激烈碰撞,他咳出一口黑血,溅在破镜残片上,镜面上的裂痕比之前更深了几分,却诡异地泛出金光。
遗迹墙壁上的符文亮起更强烈的红光,那些扭曲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顺着地面的沟壑游走,最终汇入怨灵体内。最大的那只怨灵突然膨胀,张开血盆大口将秦越人笼罩在阴影之中,冰冷的气息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在这生死关头,他突然想起了那些等待救治的学员 —— 诊疗局病房里,那个腿骨被熵化能量侵蚀的小女孩还在等他回去换针;青玄医武院的药田里,阿雪种下的 “还魂草” 该收了……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腰间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秦歌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刺破黑暗:“秦师父!我这边检测到岛屿磁场紊乱能产生特殊波动…… 或许能干扰敌人!但需要阿雪和您配合!”
电流声掩盖了后半句,秦越人只能听清 “波动”“配合” 几个词。他刚想回应,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红光一闪便没了动静 —— 怨灵的熵化能量干扰了信号。
“阿雪能听到吗?” 秦越人对着通讯器大喊,却只有回音在空旷的遗迹里回荡。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阿雪的通讯器也在瘴气中失灵,只断断续续传来秦歌的 “三、二……”
阿雪擦去嘴角的血迹,掌心的胎记突然发烫,那淡金色的纹路竟与生命之树根系的光芒产生了共鸣。“我明白!” 她对着通讯器大喊,尽管知道对方可能听不见,“只要能吸引树人卫士的注意,我就能找到它的破绽!”
秦越人握紧破镜残片,深吸一口气,剧痛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好!秦歌,你先制造波动,阿雪趁机攻击,我这边也会寻找机会!”
“三、二、一,启动!” 秦歌将量子共振器功率调到最大,那台银色的仪器突然发出蜂鸣,她的机械义眼与共振器同步闪烁,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神秘岛屿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强烈的能量波动如海啸般席卷四周,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沙滩上的机械生物纷纷停滞,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树人卫士和怨灵们也受到了影响,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不约而同地望向岛屿的方向。树人胸口的红光剧烈闪烁,仿佛在抗拒这股波动;遗迹里的怨灵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边缘开始消散。
阿雪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最后一丝真气注入药锄,那些凝结在锄刃上的血珠突然亮起金光。“医道?破妄!” 她大喝一声,药锄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划破重重瘴气,精准地刺入树人胸口的红光。
树人卫士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身体剧烈摇晃起来,荆棘牢笼开始出现裂痕。阿雪趁机跃到生命之树旁,那棵参天古树的树干上,嵌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种子,种子表面的纹路与她掌心的胎记一模一样。她摘下种子的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传遍全身,手肘的伤口开始愈合,藤蔓抽打的血痕褪去红色,连之前吸入的瘴气都化作黑色的雾气从口中排出。
而在遗迹中,秦越人感受到怨灵们的攻击明显减弱。他抓住时机运转医道之力,破镜残片再次金光大放:“医道?万象生!” 金光如利剑般斩开怨灵的包围,他冲到石台旁,抓起太古医典残页的刹那,残页上的文字突然浮起,与破镜残片的纹路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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