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银针。” 阿雪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边,手里捏着一枚银针,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总是这样,对未知的事物充满好奇,就像当初在洛阳古墓里,不顾他的阻拦,执意要去触碰墙壁上那些神秘的机关。
秦越人接过银针,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屏住呼吸,将银针小心翼翼地插入令牌边缘的一道细缝中。针尖刚没入半寸,一股阴寒之气就顺着针尖窜入体内,冻得他指尖发麻,仿佛有一条小冰蛇顺着手臂往心脏爬去。
“咔嗒。”
一声轻响,令牌突然从中间弹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的夹层。一张泛黄的信笺从夹层中滑落,飘在雪地上。信笺上的字迹是暗红色的,扭曲蜿蜒,像是无数条血蚕在纸上蠕动 —— 秦越人瞳孔骤缩,这是失传已久的 “血蚕文”!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胸腔里的腥甜又涌了上来。这血蚕文只在师父留下的《毒经考》里见过记载,据说要用活人血喂养百条蛊虫,取其分泌物混合朱砂书写,字迹会随着时间和温度的变化改变位置,寻常人根本无法辨认。毒医门连这种禁术都用上了,可见他们图谋的绝不仅仅是一面破镜。秦越人仿佛能看见一双双藏在暗处的黑手,正编织着一张笼罩整个江湖的大网。
“这是... 血蚕文!” 阿雪的呼吸变得急促,鼻尖几乎要贴上信笺,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我只在《毒经残卷》的批注里见过记载!没想到真的存在!”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逐字逐句地辨认着,“楼兰古墓藏镜胆,血月之夜启幽冥...”
“楼兰古墓?” 秦越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他想起师父临终前含糊不清的话:“镜有魂,藏于西... 血月出,鬼神泣...” 当时只当是老人弥留之际的胡话,现在看来,恐怕都与这镜胆有关。
洞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洞外风雪的呼啸声愈发尖锐,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秦越人后背的伤口突然火辣辣地疼起来,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皮肉下燃烧,烧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他望着信笺上的血蚕文,脑海中浮现出古籍里关于初代毒医的记载:那人以万千生灵为祭,炼制 “幽冥蛊”,妄图掌控生死轮回,最终被初代医仙用破镜封印在幽冥之地。
“他们想在楼兰古墓用破镜碎片复活初代毒医!” 阿雪的脸色惨白如纸,信笺在她手中微微发颤,“血月之夜阴气最重,是破除封印的绝佳时机。师兄,他们这是要让整个江湖陷入万劫不复啊!”
秦越人的大脑 “嗡嗡” 作响,仿佛有无数根银针在同时刺痛他的神经。他从未想过,自己卷入的竟然是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整个江湖的安危,此刻竟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
他下意识地将破镜碎片放在令牌旁边。奇迹再次发生 —— 碎片上的镜纹烙印与令牌上的蛇形图腾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太极图。黑白两色在月光下缓缓流转,秦越人仿佛看到了上古时期的场景:医仙与毒医在昆仑之巅大战,金光与黑雾交织,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掌心的镜纹烙印突然传来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几乎要握不住碎片,像是在催促他做出决断。
“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西域。” 秦越人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感让他更加清醒。他的眼神坚定如铁,却在瞥见阿雪担忧的神色时,心中蓦地一软。
阿雪咬着嘴唇,下唇被她咬得发白,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可是毒医门既然设下如此大局,必定在楼兰布下了重重陷阱。我们... 真的能行吗?” 她眼中的恐惧,让秦越人想起她七岁那年被毒蜘蛛咬伤的情景。那时她也是这般害怕,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却还强装镇定地说 “我没事”。
秦越人伸出手,轻轻勾住她的小指。他的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针、采药留下的薄茧,擦过她冰凉的皮肤时,阿雪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手。他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在她脸颊上短暂停留,那里还带着点外面风雪的凉意:“别怕,有我在。”
他嘴角扬起一抹安抚的笑意:“况且,这或许就是解开镜纹秘密的关键。你忘了?那年在苗疆,我们被十二峒主追杀,困在蜈蚣岭三天三夜,不也全身而退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护她周全,守护这天下苍生。
阿雪望着他,眼中的担忧渐渐被坚定取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被毒蜘蛛咬伤,是秦越人背着她走了十几里山路,去找苗寨的老蛊医。中途他自己也中了瘴气,昏迷过去,醒来时就看到他守在床边,眼睛里布满血丝,却还是笑着说 “没事了”。
“好!” 她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那我们就去楼兰,把他们的阴谋彻底粉碎!我还要用新研制的‘千机粉’,让那些毒医门的家伙尝尝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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