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仍咧开嘴,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师兄,你看我像不像开了‘天眼’?” 她抬手想抹掉血迹,却被秦越人按住。
“别碰,会感染。” 秦越人从药箱里翻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借着微弱的火光,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指尖触到她发烫的皮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比面对毒医门的行尸时还要强烈。
摇曳的火光中,四周的景象渐渐清晰。他们似乎身处一座地下石城,斑驳的石壁上爬满了诡异的纹路,那些纹路弯弯曲曲,似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古老文字,又仿佛是生物体内的血管脉络,在火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泽,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脚下是蜿蜒的水渠,早已干涸,渠壁上的水垢泛着青黑色,边缘处结着细小的盐晶,用手一抠就簌簌往下掉。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腐香,像是某种花朵腐烂后的味道,却又带着一丝金属的腥气,让人不寒而栗。
秦越人掏出怀中的破镜碎片,想借着光看看周围的环境。碎片刚一离开衣襟,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 “嗡嗡” 的声响,像是有生命般。幽蓝的光芒从碎片边缘溢出,如同利剑般穿透重重沙尘,在前方的空地上投射出一道忽明忽暗的光轨,光轨尽头隐隐藏在黑暗中,仿佛在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镜光在引路。” 秦越人喉结滚动,想起《灵枢古卷》中 “遇绝境,镜自生引” 的记载,心中既兴奋又忐忑。这镜纹的力量,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
阿雪将玉笛别回腰间,从行囊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解毒丸,塞进他手里时故意用力捏了捏他的掌心,强装镇定地调侃道:“快服下,这里的空气透着邪性,指不定有什么瘴气。要是你中毒变丑了,满脸长疮,我可不管你。”
她递药丸时,两人的手指相触,都是一片冰凉 —— 阿雪的手是吓的,秦越人的手是刚才坠落时擦破了皮,沾了些沙子。那冰冷的触感仿佛也传递着此刻紧张又不安的心情,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
秦越人服下解毒丸,药丸入口微苦,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很快化作一股暖流,驱散了喉咙的灼痛。他扶着阿雪,沿着光轨缓缓前行。
脚下的石板开始发烫,起初只是微温,走了约莫百十来步,热度越来越高,仿佛下面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烫得人忍不住想踮起脚。阿雪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好奇与期待,暂时忘了额角的疼痛:“师兄,你说这地下会不会藏着西域的宝藏?我听苗疆的老人们说,楼兰古国的国王喜欢把夜明珠嵌在宫殿的墙壁上,晚上整个宫殿都亮得跟白天一样。”
她眼睛亮晶晶的,火光在瞳孔里跳跃:“要是有的话,我想要那个会发光的夜明珠,晚上照明多方便,以后在黑夜里赶路就不怕踩蛇了。”
秦越人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也涌起一丝温暖。在这样的绝境里,她总能找到些值得期待的东西。“先活着出去,要多少夜明珠都给你找。”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等解决了毒医门的事,我陪你去寻遍天下奇宝,去苗疆看蛊花,去东海找珊瑚,去漠北挖水晶。”
阿雪的眼睛更亮了,用力点头:“说定了,不许反悔!”
转过三道回廊,眼前豁然开朗 —— 一座穹顶石殿出现在眼前。石殿高约十丈,穹顶是圆形的,上面布满了镂空的星图,虽然蒙着厚厚的灰尘,却仍能看出北斗七星的轮廓。四面墙壁上绘着巨大的壁画,颜料虽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壁,但仍能清晰看出上面的身影:左侧是初代医仙,身着白袍,手持半面铜镜,镜中射出金色的光芒;右侧是毒圣,黑袍加身,手中握着一根缠绕着毒藤的权杖,杖顶的骷髅头泛着绿光。两人并肩而立,中间是一枚巨大的阴阳鱼图案,鱼眼处恰好是石殿的两根立柱。
他们手中的破镜流转着黑白二色光芒,镜心处 “九镜归一,生死逆转” 的古篆在镜光映照下,竟像活过来一般,缓缓旋转。那旋转的文字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笔画间流淌着淡淡的金光,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医毒同源……” 阿雪的声音充满震撼,她伸出指尖,轻轻抚过壁画上交织的阴阳鱼图案,指尖触到冰冷的石壁,颜料的粉末簌簌落下,“原来毒医门不是叛出医道,而是…… 本就同源?”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整座石殿突然开始剧烈震动,仿佛发生了强烈的地震。脚下的石板 “咔咔” 作响,裂开细密的缝隙。壁画上的人物竟缓缓 “活” 了过来 —— 初代医仙的眼中泛起金光,手中的破镜飞出一道耀眼的光束,直指秦越人掌心的碎片;毒圣则化作一团黑雾,从壁画中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狰狞的脸,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面燃烧着绿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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