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强忍着大脑被撕裂的剧痛,调动体内残余的医道能量 —— 和平针灸图的光芒顺着血管涌向大脑,在意识深处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带,像一条温暖的河流。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坠入了黑暗的深渊,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飞旋: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那个难产的苏美尔妇人握着他的手,递来一块烤得金黄的麦饼,麦饼的甜香还在舌尖,妇人的手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尼罗河畔,被救的商人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晒干的椰枣,塞给他时,椰枣的黏腻还留在指尖,商人的眼里满是感激的泪光;特洛伊战场上,二战飞行员的灵魂消散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 “谢谢”,温暖的触感还在肩头,光点落在他的掌心,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在那里!” 秦歌在意识中怒吼 —— 他终于看到了记忆最深处的海马体:一团淡金色的光团悬浮在黑暗中,光团里布满了细小的突触,每一根突触都连接着一段医道记忆:有的是古代神农尝百草的画面,草药的清香在意识里弥漫;有的是现代外科医生做心脏搭桥手术的场景,仪器的 “滴滴” 声清晰可闻;有的是未来医生用激光治疗肿瘤的影像,淡蓝色的光在意识里闪烁。可此刻,这些突触被黑色的病毒像蛛网般紧紧缠绕,每缠一圈,突触的光芒就暗一分,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断裂,变成黑色的碎片,消散在黑暗里。
秦歌取出用战争碎片残骸打造的 “记忆缝合针”—— 这是之前净化战争碎片后,用碎片的余料磨成的,针尖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能穿透记忆屏障,像一把小小的火炬。他握着针,小心翼翼地靠近被缠绕的突触,黑色病毒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突然变得更加狂暴,像活过来的蛇,朝着他的意识扑来,试图将他的记忆也吞噬。
“必须连接所有人的大脑!” 秦歌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无法同时净化全球医道者的病毒。他将记忆缝合针狠狠刺入自己的太阳穴,金色的医道能量与黑色的病毒在颅内炸开,一道无形的网络从他的大脑中扩散出去,穿透指挥中心的墙壁,穿越时空,连接起全球所有医道者的大脑。
然而,这一切远比他想象的更痛苦。当记忆开始共享,全球医道者的痛苦也如潮水般涌向他的意识 —— 莫斯科的医生感受到了二战时期战地医院的炼狱:雪地里的伤员躺在冰冷的木板上,没有麻药,只能咬着木棍做手术,鲜血染红了雪地,有的伤员因为感染,医生只能用锯子锯掉他们的腿,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他的意识里回荡,连空气都带着血腥味;华盛顿的研究员承受着切尔诺贝利核泄漏的辐射剧痛:皮肤像被火燎过,火辣辣地疼,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耳边是同事们的哀嚎,有的人为了堵住反应堆,永远留在了废墟里,他们最后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尼罗河畔的阿吉感受到了中世纪猎巫运动的恐惧:他的老师因为懂草药,被村民当成 “女巫” 绑在火刑架上,干柴堆在脚下,村民们扔来的石头砸在老师的脸上,老师最后看他的眼神,满是 “活下去,传承医道” 的嘱托,却只能看着火焰吞噬老师的身体,草药被烧毁的焦味在意识里挥之不去。
“停下... 求你停下...” 娜拉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可那些痛苦的声音还是从指缝里钻进来,像无数根细针在扎她的耳膜,“我受不了了... 太多痛苦了... 我的头要炸了...” 她的额头抵在地上,眼泪混着灰尘,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眼前闪过自己小时候跟着母亲学认草药的画面,母亲温柔的声音和此刻的惨叫重叠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乌卡的石斧 “咚” 地砸在地上,这个钢铁般的汉子蜷缩成一团,背靠着操作台,涕泪横流:“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们看到这些... 这些不是我们的记忆... 却比我们自己的还疼...” 他的意识里,出现了去年草原上的一场瘟疫,他没能救下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孩子最后还拉着他的手,说 “乌卡叔叔,我还想跟你学打猎”,那种无力感像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保护部落的努力,是不是真的没用。
全球范围内,医道者们在痛苦中挣扎 —— 有的在医院走廊里疯狂捶打自己的脑袋,试图驱散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痛苦,指甲缝里渗出血来;有的站在高楼的边缘,眼神空洞,双脚已经迈出了栏杆,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坠落;有的甚至拿起身边的武器,朝着无辜的人砍去,嘴里喊着 “让痛苦停下来”,脸上满是疯狂。
秦歌的意识在记忆洪流中摇摇欲坠,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痛苦淹没。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愿面对的画面:小时候,父母在熵寂行者的袭击中倒下,父亲最后还推了他一把,让他躲进衣柜,父亲的手背上满是熵寂能量造成的灼伤,却还在喊 “保护好医道卷轴”;祖父的实验室被熵寂行者付之一炬,书架上的医书变成灰烬,祖父抱着他,说 “医道不能断”,最后却为了挡住熵寂行者,冲进火里再也没出来,他只记得祖父最后传来的声音,是断断续续的 “活下去... 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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