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合唱团歌者们开始哼唱后,陈川立刻就发现了其中问题,直接开口指出道:
“男低音!你们是基础,是大地(mf)。
要用深沉、浑厚、充满力量的声音唱出主题,要像磐石一样稳固。
声音要‘沉’得下去,要有共鸣。”
说着,他又转向男高音,开口道:
“男高音!你们是合唱的支柱,必须起到脊梁(mf)的作用。
在男低音的基础上,用明亮、有力、充满英雄气概的声音演唱。
声音要‘立’起来,必须充满阳刚和喜悦。”
“女中音!你们的声音是温暖,我需要的是包容(mp稍后渐强到mf)。
你们得用圆润、温暖、富有母性光辉的音色加入,调和男声的刚硬,让声音更丰满、更和谐。
开始时可以稍含蓄点,后面随着情绪再逐渐放开。”
“女高音!你们的声音是灵魂(mf,高潮处可到f)。
得用清澈、明亮、直抵云霄的声音,唱出旋律的最高音!
声音要有穿透力,要‘飞’起来,但要保持纯净的美感。”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感觉~嗯......完美,就是这样!”
陈川逐一检验合唱部分的效果,他说得明白,合唱团众人只一遍就已经了解了陈川的要求是什么。
确认没问题后,陈川这才看向所有人,拍了拍手,声音陡然拔高道:
“所有人!当主题最后一次、也是最辉煌的一次再现时。
我要你们所有人......乐团和合唱团......用你们全部的力量和热情,以ff(很强)甚至fff(极强)的力度,发出最震撼人心的声音!
定音鼓,敲出最坚定的节奏!
铜管,吹出最辉煌的光芒!
弦乐,拉出最饱满的和声!
合唱团,唱出最磅礴的赞歌!
让这‘欢乐’的洪流,如烈焰般,席卷一切!
大家准备好开始这场欢乐的游戏了吗?”
随着陈川的声音在国家剧院内回荡开来,现场舞台下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所有人齐刷刷朝陈川投来愈发好奇的目光,他们很好奇,就刚才那东拼西凑的旋律组合起来到底是什么样?
舞台上的每一位乐手、每一位歌者,眼神都变得无比专注而明亮。
之前的紧张和疑虑早已被“游戏”的兴奋和对“欢乐”的期待彻底取代。
交响乐团众人握紧了乐器,开始调整呼吸,看着逐渐走向指挥台的陈川。
与此同时,站在舞台一角的冯·克莱斯特,面色早已惨白如纸。
他已经能够预见,一旦陈川现场即兴成功,他将成为传奇的背景板,彻底被钉在音乐历史的耻辱柱上。
陈川三两步重新走回指挥台,转身看向乐团和合唱团众人。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一丝严肃和郑重,真就像玩儿游戏一样,完全没有丝毫紧张感。
不论舞台上的演员还是舞台下的观众,依旧只认为他这是在进行一场游戏。
陈川拿起指挥棒,目光一一扫过每一个声部。
所有乐器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所有人都好奇接下来陈川想玩儿的到底是什么游戏。
陈川手上的指挥棒轻柔地落下的瞬间,大提琴与低音提琴声部率先响起。
那四个音(D-D-E-D)如泉般缓缓“飘”出。
随着轻柔乐曲声响起,现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所有观众也开始期待,接下来的音乐游戏到底是什么样的。
随着中提琴声部融入(p),随即,第一小提琴以中弱(mp)奏出同一旋律,音色如阳光洒落,清澈而充满希望。
长笛与双簧管相继加入,木管组如林间精灵苏醒,音色交织成一片生机盎然的音画。
陈川的指挥手势逐渐舒展,引导着声部间细腻的对话。
圆号以中强(mf)奏出庄严的骨干音,小号随即嘹亮切入(f),金属质感的音色瞬间穿透整个剧院,将情绪推向第一个高潮。
定音鼓沉稳有力的敲击(mf)如心跳,推动音乐不断向前。
陈川的手臂挥动幅度加大,身体随音乐起伏,整个人就像是身处音符的海洋中一样,不断游弋。
就在器乐部分达到辉煌的顶点时,陈川猛然转身面向合唱团,指挥棒向上一扬。
合唱声加入的瞬间,将整首曲子瞬间升华到了另外一个维度,给这首曲子赋予了另外一层神圣之感。
此刻,舞台下坐在观众席上的嘉宾们一个个大张着嘴巴,吃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游戏?这还能叫做游戏?
他们从没见过谁玩游戏能玩到陈川这种高度。
卡尔·施特恩大师双手捂胸,一脸惊愕的颤声对身旁的人说道:
“这......这就是陈川说的游戏?不!这绝对不是游戏......这是神迹!
他把‘欢乐’从概念变成了可触摸的圣光!合唱团加入的那一刻,音乐已超越了殿堂......”
詹姆斯·沃森彻底失语,之前的不屑彻底化为了呆滞,他机械地摇头,喃喃道:
“即兴?交响合唱?一小时?......我毕生所学的乐理,在他面前像沙堡一样不堪一击......”
坂本龙一郎更是惊惧地直接站起身,用日语高声感叹道:
“これこそ、人类の魂の共有だ!(这才是人类灵魂的共鸣!)”
伊莎贝尔·杜兰德泪流满面,她紧紧抓住身边同行的胳膊,激动莫名道:
“你听到了吗?那合唱......那不是演唱,那是奇迹,交响乐新的奇迹!
他把‘政治工具’的指控碾碎了,他用纯粹的‘欢乐’统一了所有人的心跳!”
角落里的阿尼尔·卡普尔再次匍匐,以梵语低诵道:
“湿婆的第三只眼没有睁开......因为这一次,光明本身就充满了整个宇宙......”
冯·克莱斯特面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直至靠在舞台边缘的帷幕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只剩下前所未有的绝望。
从此刻开始,自己已经成为这场“游戏”中唯一的小丑,所有的指控在《欢乐颂》普世而纯粹的光芒下,彻底化作了可笑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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