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冲出药王谷,脚下的路变得模糊。
胸口的伤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像有刀子在剜。
她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回京城。
三天期限,现在已经过去两天半。
剩下的半天,她必须赶回去。
老妪追出来,手里拎着个包袱:“姑娘,等等!”
顾清影停下脚步。
老妪把包袱塞给她:“这是干粮和水,路上吃。还有,你这身子骨撑不了多久,别硬撑。”
顾清影接过包袱,没说话,转身就走。
她知道老妪是好意,可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
每一秒都很重要。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
顾清影几次差点摔下悬崖,都是靠着树枝勉强撑住。
她的手被树皮磨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终于下了山,她直奔马厩。
来时骑的马还在,但已经饿得没什么力气了。
顾清影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喂了马几口,然后翻身上马。
“驾!”
马蹄声在夜色中响起。
顾清影赶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京城的轮廓。
胸口的伤已经裂开了,血把衣服染透了。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
快了。
就快到了。
城门刚开,顾清影就冲了进去。
守城的士兵想拦她,被她一个眼神吓得让开了路。
那眼神太可怕了。
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顾清影直奔摄政王府。
王府门口的侍卫看到她,都愣住了。
“顾姑娘?”
顾清影从马上跳下来,差点摔倒。
侍卫连忙扶住她:“顾姑娘,您这是……”
“王爷呢?”顾清影抓住侍卫的胳膊,“王爷在哪?”
侍卫脸色一变:“王爷他……他在内院,太医刚走,说……”
顾清影没听完,推开侍卫就往里冲。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长廊,穿过花园,终于到了内院。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
顾清影推开门,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萧景辰。
他脸色苍白,嘴唇发青,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顾清影冲到床边,颤抖着手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还活着。
她松了口气,差点瘫在地上。
“王爷,我回来了。”她声音沙哑,“我拿到药了。”
她从怀里掏出药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手抖得厉害,药丸差点掉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萧景辰现在昏迷不醒,没法自己吞药。
她必须想办法把药喂进去。
顾清影把药丸放进嘴里,含了一口水,然后俯身,对准萧景辰的嘴唇。
她的唇贴上去的瞬间,萧景辰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顾清影把药丸和水一起渡进他嘴里,然后轻轻按住他的喉咙,帮他咽下去。
做完这些,她整个人都虚脱了。
胸口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衣服往下滴。
她顾不上,只是死死盯着床上的萧景辰。
药效什么时候能发作?
一刻钟?
还是半个时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清影的手紧紧握着床沿,指甲都陷进木头里了。
突然,萧景辰的脸色有了变化。
青紫的嘴唇慢慢恢复了血色,苍白的脸也有了一丝红润。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
顾清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有用。
药有用。
她终于撑不住了,身体往后倒去。
就在她要摔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手扶住了她。
“清影?”
萧景辰的声音虚弱,但清晰。
顾清影猛地睁开眼,看到萧景辰正看着她。
他醒了。
“王爷……”顾清影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萧景辰撑着坐起来,看到她胸口的血,脸色大变:“你受伤了?”
顾清影摇摇头,想说没事。
可话还没说出口,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萧景辰连忙抱住她,手触到她胸口的时候,全是血。
“来人!”他声音沙哑,但带着威严,“快去叫太医!”
侍卫冲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去叫太医!”萧景辰怒吼。
侍卫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萧景辰小心翼翼地把顾清影放在床上,解开她的衣服。
胸口的伤触目惊心。
那是心口的位置。
萧景辰的手抖了。
她为了救他,取了心头血。
“清影,你这个傻子。”他声音哽咽,“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清影没有回应,只是紧闭着双眼。
太医很快赶到,看到顾清影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顾姑娘这伤……”
“能不能救?”萧景辰打断他。
太医犹豫了一下:“能,但需要时间调养。这伤伤到了心脉,必须静养至少三个月,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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