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起这么早。”他轻声说。 “这有什么辛苦的,”陈一萌把温热的牛奶推到他面前,“只要你没事就好,快吃吧,吃完记得把药吃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餐厅,落在餐桌上,照亮了空气中细微的尘埃,也照亮了两人平静而温暖的脸庞。这个清晨,没有太多的言语,却在每一口食物、每一个眼神交换中,流淌着经历过担忧后愈发珍贵的平淡温情与相互守护的决心。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将餐厅照得一片暖融。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空气里只有细微的餐具碰撞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顾魏吃完最后一口燕麦粥,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看向对面正小口喝着牛奶的陈一萌,语气温和地问道:“今天周末,我们有什么安排吗?”
他问得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或许心里还隐约期待着之前提过的去看新房样板间,或者哪怕只是一起出门散散步。
陈一萌闻言,立刻放下杯子,斩钉截铁地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商量余地:“安排什么?哪儿都不准去。今天,明天,这个周末的唯一安排,就是好好在家休息。”
她的语气坚决,甚至带着点“家长式”的权威,目光仔细扫过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残留的疲惫痕迹:“你昨晚才刚不舒服过,虽然现在缓过来了,但必须静养观察。绝对不能劳累,不能情绪起伏,更不能到处跑。”
顾魏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无奈,又觉得心里暖暖的。他试图争取一下:“我只是问问……或许就在楼下小区花园里走走?晒晒太阳应该没关系吧?”
“不行。”陈一萌立刻否决,“今天天气虽然不错,但外面有风,而且走路也算活动。你现在需要的是绝对静止的休息。”
她想了想,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哄劝的意味,“这样吧,上午你在沙发上看书或者看文献,累了就闭眼眯一会儿。下午如果精神状态确实很好,我们可以在阳台的躺椅上晒晒太阳,但不能超过半小时。”
她规划得细致入微,几乎把他在家休息的每一小时都安排好了,核心思想就是,静止。
顾魏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被吓坏了,任何一点风险都不愿意冒。他心底那点微弱的“出门”念头彻底打消,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好,听你的。就在家休息。”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色,知道她昨晚肯定也没睡好,便温声道:“你也一起休息,别忙活了。碗放洗碗机就好。”
陈一萌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脸色这才真正放松下来,露出一丝笑意:“这还差不多。放心吧,我监督你,也顺便偷个懒。”
早餐后,顾魏果然听话地窝在了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期刊,却并不怎么翻动,更多时候是看着窗外发呆,或者闭目养神。陈一萌则收拾好厨房后,抱了本闲书,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陪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细微声响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这个原本或许会有更多计划的周末,就这样被按下了暂停键,沉浸在一种强制性的、却也因此显得格外温馨宁静的慢节奏里。对于他们而言,此刻的“无所事事”,就是最好的安排。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沙发上,顾魏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平日里高强度的工作节奏突然被强制按下暂停键,身体休息了,思维却还有些不适应这种彻底的闲适。他在柔软的沙发垫上轻轻翻了个身,又觉得姿势不对,调整了一下抱枕的位置,试图找到最能放松的状态,却依旧感觉心神不定。
陈一萌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看似在看书,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沙发上那个辗转反侧的人。看着他像个别扭的大孩子一样怎么躺都不对劲,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魏闻声睁开眼,略带疑惑地看向她。
陈一萌合上书,转过身,手肘撑在椅背上,笑吟吟地看着他:“顾医生,你这翻来覆去的,是沙发不舒服,还是心里长草了?”
顾魏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揉了揉后颈:“没什么,就是有点不习惯这么闲着。”
陈一萌理解地点点头,她太了解顾魏这种工作狂突然闲下来的不适感了。她眼珠转了转,忽然打了个响指,眼睛一亮:“哎,要不……我们打游戏吧?”
“打游戏?”顾魏愣了一下,这个提议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印象里的游戏还是那种需要高度集中、激烈对抗的类型,似乎与他现在的“静养”要求背道而驰。
“对啊,”陈一萌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前翻找起来,“我记得之前顾肖落在这里一个游戏机。我们不玩那些打打杀杀或者竞速的,找点轻松的,比如……解谜类的?或者合作闯关的?动动脑子,手指稍微活动一下,绝对不算剧烈运动,对你心脏没负荷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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