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菜肴，美妙的音乐，最重要的是对面坐着刚刚成为自己合法丈夫或是妻子的那个人。
这顿午餐，吃得缓慢而惬意，每一个眼神交汇都充满了无需言说的甜蜜与满足。
这一刻，他们暂时抛开了医生的身份，仅仅是顾魏和陈一萌，一对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新婚夫妇。
午餐在一种微醺而满足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顾魏果然如他所说，极为克制，浅尝辄夕，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陈一萌，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酒精并未带来任何不适，反而让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下来，只剩下纯粹的放松和喜悦。
侍者撤走餐盘，送上两杯解腻的温热花草茶。顾魏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两个崭新的、带着体温的红色小本，并排放在铺着白色桌布的桌面上。
他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拂过结婚证上两人并肩的名字和照片，动作珍重得像是在触碰最珍贵的文物。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恰好将那两个小红本照得愈发鲜艳夺目。
“感觉……有点不真实。”陈一萌也看着那两本证书，轻声说，脸上因酒意和幸福泛着的红晕尚未褪去，“就这么……合法了？”
顾魏闻言，抬起眼，隔着小小的方桌凝视她，唇边噙着温柔而笃定的笑意：“是很真实。从今天起，顾魏和陈一萌，就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和十足的庆幸，“是我们共同选择，并且亲手缔结的关系。”
他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本，打开，又看了看照片里两人穿着白衬衫、头微微靠向对方的模样，那笑容里的幸福几乎要溢出画面。
“以后，”他合上证书，重新看向陈一萌，目光深邃而专注，“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丈夫’的身份，关心你，照顾你，保护你。而你，顾太太，”
他特意用了这个崭新的称呼，声音低沉而充满承诺，“也要履行‘妻子’的职责，继续监督我的健康，和我一起，把我们这个家，经营得越来越好。”
“顾太太”这三个字，像带着电流，轻轻划过陈一萌的心尖，带来一阵甜蜜的颤栗。
她学着他的样子，拿起自己那本结婚证，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红色封面下，两颗心脏正以同样的节奏有力地跳动着。
“嗯，”她用力点头，眼底有水光闪动，却笑得无比灿烂，“我会的，顾先生。”
他们就在这静谧的高级餐厅里，隔着飘散着花茶清香的桌面，互相许下了成为夫妻后的第一个，也是最郑重的承诺。
没有戒指，没有誓言，但这一刻的庄重与深情，胜过千言万语。
阳光把他们的身影拉长，交叠在一起，如同他们从此密不可分的人生。这顿庆祝领证的午餐，在平淡温馨的日常对话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中，圆满结束。
对他们而言，婚姻不是爱情的终点，而是另一段更深刻、更稳固的旅程的起点，而他们，已经手持凭证，并肩站在了起跑线上。
或许是心情太过激荡，或许是这特殊的日子确实需要一些不同于往日的放纵来铭刻，原本计划中浅尝辄止的一杯红酒，在轻松愉快的交谈和频频的碰杯中，不知不觉竟见了底。
一瓶红酒下肚，两人的脸颊都染上了明显的、如同晚霞般的红晕。陈一萌的眼神比平时更加水润明亮，带着一丝慵懒和娇憨。
她用手支着下巴，看着对面同样眉眼带笑、松弛下来的顾魏，声音软糯地问道：“顾先生，下午……我们去干什么呀？”
顾魏看着她难得显露的、依赖又带着点小任性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反问道：“顾太太，你的想法呢？今天都听你的。”
陈一萌眨了眨眼睛，努力在微醺的思绪里搜寻着，然后有些孩子气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就是感觉，今天不能就这么回家了，得找点特别的事情做！”
顾魏刚想提议，比如去看场电影，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喝杯咖啡继续享受二人世界，陈一萌却像是忽然被点醒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雀跃：“我们去逛街吧！”
她兴奋地宣布，仿佛这是个绝妙的主意，“结婚了就要有个结婚的样子！我们去买新衣服，好好充实一下我们共同的衣橱！”她说着，还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常服，似乎觉得不够“新婚”。
紧接着，她又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略带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了！戒指！我们今天居然忘记戴了！不行，回家第一件事就得戴上！”
看着她因为酒精和兴奋而显得格外生动鲜活的表情，顾魏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喜欢她这个样子，卸下了平日在医院里的严谨和干练，像个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小女孩。
他没有任何异议，拿起桌上的账单示意侍者结账，然后站起身，向她伸出手，眼神里满是纵容和宠溺：“好，都听顾太太的。那我们走吧，去逛街，去买衣服，然后回家……戴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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