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上慢点。”苏韵放下心来,挂了电话。
她重新系好围裙,看着准备好的饭菜,心里踏实了许多。
虽然萌萌来不了,但老顾回来,这个家依然是完整的。他们做父母的,或许无法替代孩子们去承受工作的重压,但至少可以在他们疲惫归来时,提供一个随时可以停靠的港湾,用一餐家常便饭,传递一份沉默却坚实的支持。
窗外的阳光愈发灿烂,厨房里的香气也更加浓郁,静静地等待着男主人归来,等待着儿子从沉睡中苏醒。这个中午,家的意义,在于团聚,更在于无论风雨与否,灯塔永远亮着的守候。
临近中午十二点,顾长河提着公文包回到了家。一进门,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家的饭菜香,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药材清香,那是苏韵擅长的药膳汤的味道。
“回来了?”苏韵从厨房探出身,用围裙擦了擦手,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儿子房间方向,压低声音,“还没醒呢。”
顾长河放下公文包,换上拖鞋,走到顾魏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看。儿子依旧保持着蜷缩的睡姿,呼吸均匀绵长,但脸上那层褪不去的疲惫感,让这位见惯生死、一向沉稳的心内科专家也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他轻轻带上门,走回客厅,在苏韵身边的沙发坐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怎么回事?小北怎么这个状态跑回来睡觉了?他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苏韵叹了口气,将早上陈一萌在电话里说的情况,以及自己观察到儿子脸色苍白、药瓶空了等细节,都详细地告诉了顾长河。
末了,她忧心忡忡地说:“老顾,我瞧着不单单是累的,怕是心脏又有点吃不消了。他那个手术后,虽说恢复不错,但终究底子比一般人弱些。你一会儿等他醒了,好好给他检查一下,别让他糊弄过去。”
顾长河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作为父亲,也作为心内科权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儿子那颗心脏曾经历过的危机和潜在的脆弱。
“我知道了。等他醒了,我看看。”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顾魏房间传来了轻微的响动。苏韵和顾长河对视一眼,知道儿子醒了。
顾魏揉着依旧有些发胀的额角走出房间,看到坐在客厅里的父亲,愣了一下:“爸?您怎么回来了?”
“听说我儿子回家当‘睡美人’来了,回来看看。”顾长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但眼神却锐利地在他脸上逡巡,“感觉怎么样?听你妈说,你不太舒服?”
顾魏下意识地想否认,但在父亲那双洞察一切的专业目光下,还是点了点头:“嗯,昨天手术太晚,有点累,心脏不太稳当,老毛病。”
“过来坐下。”顾长河指了指身边的沙发位置,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温和。
顾魏依言坐下。顾长河没有借助任何仪器,开始了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物理检查。
“感觉哪里最不舒服?心悸?胸闷?还是气短?”顾长河一边问,一边示意顾魏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主要是心悸,一阵一阵的。”顾魏老实回答。
顾长河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精准地按在顾魏颈侧的颈动脉上,感受着其下搏动的频率、节律和强度。他的手指稳定而有力,眼神专注。片刻后,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听诊器,贴向顾魏的左胸心前区,屏息静气地倾听着。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苏韵在厨房轻轻搅动汤勺的声音。顾魏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温热的气息和专注的心神,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小时候生病时,父亲也是这样为他检查。
顾长河听了足足有一分钟,才直起身,脸色比刚才更严肃了些:“心律确实不齐,早搏比较明显。心率也偏快。你自己吃的什么药?”
“就是陈明之前开的,稳心颗粒和那个受体阻滞剂。”顾魏答道。
顾长河沉吟了一下,说道:“手伸出来,我看看。”
他拉过顾魏的手,仔细看了看他的指甲颜色和甲床毛细血管的充盈情况,又轻轻按压了一下他的指尖。
“暂时看,没有明显供血不足的迹象,主要还是疲劳和神经功能紊乱引发的。”顾长河做出了初步判断,但依旧不放心,“光靠听不行,下午还是跟我去医院,做个心电图和24小时动态,再查个心肌酶谱,排除一下其他问题。”
他的语气是纯粹医生的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在这种时候,父亲的身份退居其次,他首先是一位不容患者敷衍的专家。
顾魏知道拗不过父亲,也知道这是为自己好,点了点头:“好。”
检查告一段落,苏韵适时地端上了热腾腾的饭菜:“好了好了,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检查的事下午再说。”
饭菜的香气和家庭的温暖瞬间冲散了刚才略显凝重的医疗氛围。顾魏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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