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陈明远第一个开口,“计划取消,我们不能进宫。”
“来不及了。”上官婉儿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你们看窗外。”
众人转身,只见客栈外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卖夜宵的摊贩。那些摊贩的眼神、动作、彼此间不经意交换的手势,无一不在表明他们的真实身份——密探。
“三天前就已经被盯上了。”上官婉儿收起算筹,将铜片和棱镜仔细收入贴身的内袋,“现在撤,等于不打自招。而且,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等下一个机会了。信物的封印会在月圆之夜达到最弱的状态,错过今晚,就要再等一年。”
张雨莲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她看向林翠翠,两位女子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那是在无数次生死关头培养出的默契,是不需要言语的承诺。
“我去。”林翠翠说,“我对宫里的路最熟,即使被发现了,我也有理由——就说我想念旧地,偷偷回来看一眼。皇上不会杀我的。”
“不行。”陈明远几乎是本能地反对,“你一个人去太危险。而且皇上对你的态度,你比我清楚。他不是不会杀你,他是在等你自己回去。”
这句话像一根针,准确地刺进了林翠翠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想起了那个雨夜,乾隆站在乾清宫的门槛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离开。那眼神里有帝王的威严,有男人的不甘,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或许是真心,或许只是占有欲。
“陈明远说得对。”上官婉儿接过话头,“所以我们一起去。四个人分头行动,从四个方向潜入钦天监,无论谁找到信物,立刻按照原定路线撤离。宫里的内线会给我们打掩护,但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她在地图上标注出四条路线,每一条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考虑了巡逻换班的时间差、月光照度的变化、甚至连某段宫墙因年久失修而形成的阴影角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陈明远看着那些标注,忽然觉得上官婉儿不像一个古代女子,更像一个现代战场上的战术分析师。她的头脑,她的冷静,她那种近乎冷酷的精确——这些品质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还有一个问题。”张雨莲突然说,“御医之子被卷入宫斗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他现在被软禁在太医院东侧的偏房里,离钦天监只有一炷香的路程。”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先找信物,再救人。”陈明远说,“顺序不能乱。”
张雨莲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但她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子时,月圆如镜。
紫禁城的红墙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凝固的血。四道黑影从不同方向靠近宫墙,每个人都穿着事先准备好的深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明远走的路线最危险——要翻越三道宫墙,经过两处巡逻哨位,最后从天窗潜入钦天监偏殿。上官婉儿将这条路线分配给他时,没有解释原因,但他知道为什么:他的身手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他的思维方式和这个时代的人不一样,遇到突发情况时,他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解决办法。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他趴伏在第二道宫墙的阴影里,看着一队巡逻兵从面前走过时,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屏息等待,而是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将月光反射到远处的一个角落。巡逻兵被那突然出现的光亮吸引了注意,齐齐转身查看,他趁机翻过了墙头。
上官婉儿的路线最短,但最凶险——要从太庙的香炉后面穿过,经过一段毫无遮挡的开阔地。她选择了最笨也最有效的办法:计算时间。她伏在香炉后面,一动不动地数着远处更漏的声音,当巡逻的交班间隙到来时,她像一条蛇一样贴着地面滑行,在三十秒内穿过了那片死亡地带。
张雨莲的路线最偏,但有一个优势——她可以在路过太医院时,确认御医之子的状况。她没有偏离路线,只是在经过那片偏房时,借着月光看到了窗户上映出的人影。那个身影正坐在桌前,似乎在写字。她咬咬牙,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
林翠翠走的是地下的暗道。那条暗道是她在宫中时偶然发现的,连接着冷宫和钦天监的枯井,是当年一位失宠的妃子为了偷运信件而挖的。暗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空气中弥漫着霉腐的气味,每隔几步就有塌方的痕迹。她几乎是爬着通过了那段路,指甲在砖缝里磨出了血。
四人几乎同时到达了钦天监偏殿的外围。
偏殿比想象中还要森严。殿门上了三道锁,窗户全部从内部封死,殿外还有两名侍卫值守。但上官婉儿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她的突破口在屋顶。
偏殿的屋顶铺设的是琉璃瓦,看起来华丽,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在屋檐的第三排瓦片下面,有一个通风口,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那是修建时留下来的工艺孔,被遮挡在装饰性的脊兽后面,除非有人专门测量过,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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