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天然的陷阱。
因为这座假山只有一个出口。
上官婉儿的脚步突然顿住。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根绷紧的弦,陈明远几乎能听见她血液加速流动的声音。
“怎么了?”
“有人。”她说,“在我们前面。”
陈明远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起初什么都没听见,只有夜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声和自己的心跳声。但过了几秒,他听见了——极其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以及金属器物碰撞的细响。
不是侍卫。
侍卫不会刻意压低声音,也不会穿着会发出声响的装备。
是另一批潜入者。
上官婉儿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指向左侧一条岔洞。两人无声地转入其中,借着石壁上凿出的凹凸不平的落脚点,攀上了一处高约三米的天然石台。
石台下方是一个小型的天井式空间,月光从头顶的开口倾泻而下,照亮了站在那里的三个人。
陈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为首的那个人,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腰间系着金丝蟒纹带——那是当朝一品大员才能穿戴的规制。他的脸隐在阴影中,但那个身形、那个站姿,陈明远化成灰都认得。
和珅。
而在和珅身后站着的两个黑衣护卫,陈明远同样认得——那是大清最精锐的粘杆处暗卫,专门负责刺探情报和执行秘密任务。
和珅竟然动用了粘杆处。
这意味着,他对信物的渴望,已经远远超出了陈明远此前的预估。这不是一场随波逐流的投机,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豪赌。
“大人,前方三十步即是藏物处。”一名暗卫低声禀报,“但宫墙上有暗哨,每两刻钟换班一次,换班间隙只有十息。”
和珅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平静:“够用了。”
“另外,”另一名暗卫犹豫了一下,“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沈云鹤已经被转移出宫了。”
陈明远的心猛地一沉。
转移出宫?那林翠翠和张雨莲现在去值房救人……
不对。
他的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劈过,所有的线索在一瞬间串联起来。
药材贪墨案是饵——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事。但他们以为这个饵是冲着张雨莲的感情来的,目的是引他们暴露行踪。
可现在和珅亲自出马,动用粘杆处,还在他们行动之前转移走了沈云鹤……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陷阱。
这是一个局中局。
“有意思。”和珅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陈明远和上官婉儿藏身的石台,“两位在上面听了这么久,不觉得累吗?”
空气凝固了。
陈明远感觉自己的血液都结成了冰。他看向上官婉儿,却发现她的表情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那种笑意,就像棋手看到对手终于走入了自己布下的陷阱。
“和大人好耳力。”上官婉儿站起身,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天井的每一个角落,“不过,您说错了一点——我们不是来听您的计划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那铜钱在月光下翻转,折射出一道冷光。
“我们是来给您送一个选择的。”
和珅微微眯起眼睛。
月光下的上官婉儿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冰冷,但每一寸光芒都精准克制。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从第一次在苏州的茶楼里交手开始就知道。
但今晚,她显然有备而来。
“选择?”和珅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上官姑娘,你站在朕的皇宫里,拿着朕要的东西,却说要给我选择?”
“正因为如此。”上官婉儿的手指一弹,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和珅脚前三寸的地面上,直立着旋转了数圈,最后稳稳倒下。
正面朝上。
和珅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枚铜钱不是普通的钱币。正面铸着“乾隆通宝”四个字,但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铭文——那是只有大清最高机密的知情者才能辨认的暗语。
“你从哪里得到的?”和珅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警惕。
上官婉儿没有直接回答。她缓步走下石台,每一步都踩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线上,像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
陈明远跟在她的身后,右手不动声色地探入衣襟,摸到了那柄短铳的枪柄。这是他们从现代带来的最后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但现在,和珅身后站着两名粘杆处的高手,而他们只有两个人。
“和大人,”上官婉儿在天井中央站定,距离和珅不到十步,“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枚铜钱的来历。它出自钦天监监正的私印,上面刻的是乾隆二十三年的一次特殊天象记录——那次天象之后,宫中就有了关于‘异人’的传言。”
和珅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上官婉儿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和珅脸上,“皇上早就知道了穿越的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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