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静这个老登，是真他妈的损！
在这之前，尤其是D校的那番大放厥词一出，这老头成了个急先锋，恨不得拎着拐杖冲进郭毅办公室把林宇批倒批臭。
现在倒好。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见人就显摆，恨不得把自己拴在裤腰带上。
这大礼堂走一趟，比动物园看猴还热闹。
林宇瘫在企业司那张旧办公椅上，浑身骨头跟抽走了一样。
刚才那出“红墙奏对”，杀伤力太大。
他只是进去喝了杯茶，把当初忽悠徐来的那套“房地产暴论”稍微包装了一下，甚至连个草稿都没打，全靠一张嘴瞎喷。
但架不住郭毅那老头捧场。
又是拍肩膀，又是说“好”，还当着那么多部委一把手的面，让他把条陈直接送进办公室。
这待遇。
简直就是把“此子恐怖如斯”几个大字，刻在了脑门上。
林宇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
用力过猛。
现在整个四九城的部委大院，估计都在传他林宇的传说。
什么“国士无双”，什么“少年宰相”，甚至连“郭老内定接班人”这种离谱的谣言都传出来了。
造孽啊！
林宇越想越憋屈，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响。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下。
角落里。
史清宇、罗直树、池娉婷、冯凯四个人，正缩在那儿假装忙碌，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眼角余光就没离开过这边。
那神情，早就不是之前的敬畏了。
是狂热。
是信徒看见了真神。
刚刚大礼堂那边传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财政大楼。
听说连发改和住建的一把手，出来的时候都在打听林司长的籍贯和喜好。
跟着这样的领导混，那还不是祖坟冒青烟？
什么叫前途无量？
这就叫前途无量！
林宇被这几道火辣辣的视线盯得发毛，忍不住摸了摸脸。
“看什么看？”
“我脸上长花了？还是长钱了？”
“没、没有！”
四个人吓了一跳，赶紧低头。
还是田甜甜心理素质过硬，第一个反应过来，抱着一叠文件凑了上来。
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
“司长，您辛苦了！”
“这是刚才李大头李总那边传来的消息。”
田甜甜把文件递过去，语气兴奋。
“那个‘新款式的自行车’，还有那个带低音炮的‘小型面包车’，样品已经出来了！”
“李总说，他已经在飞鸢的渠道里做了预热，南江优选那边也把最好的展位腾出来了。”
“第一批货，明天就能发往M都、港岛，还有咱们四九城的几个大卖场！”
林宇接过文件扫了两眼。
李大头这货，别看平时咋咋呼呼，办起事来是真靠谱。
尤其是这种带着点“土味”和“骚气”的产品，简直就是到了他的舒适区。
照片上那台面包车，银白色的车漆。
这玩意儿要是去拉货，装货效率，绝对百分之百，杠杠滴。
还有那个新款式自行车。
简直就是为新时代的弄潮儿量身定做的。
“行。”
林宇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告诉李大头，让他放手去卖。”
“另外，价格别定太死，给经销商留足利润空间。”
“咱们是去帮那几个厂子救命的，不是去吸血的。”
“好的司长！”
田甜甜用力点头，又问。
“那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做什么？
林宇手指敲着桌面。
厂子的事儿算是上了正轨，只要李大头不掉链子，那几万工人的饭碗暂时是稳住了。
剩下的……
就是郭毅那老头布置的“家庭作业”了。
公租房，廉租房，还有那个让他头疼的“房地产发展规划”。
这玩意儿要是真写成八股文送上去，那还得把他累死。
而且文字这东西，太干巴。
哪有world文档来得直接？
哪有视觉冲击来得震撼？
既然都已经被架到火上烤了，那就索性再添把柴，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去。”
林宇抬起头，冲着史清宇招了招手。
“给我弄台电脑来。”
“电脑？”
史清宇一愣。
这年头，电脑还是个稀罕物。
整个财政部大楼里，也就几个核心处室配了几台那种大屁股的显示器，平时大家看都舍不得看，更别说用了。
而且司长会用那玩意儿？
“愣着干嘛？还要我给你写个申请报告？”
林宇眉毛一挑。
“不不不！马上！我去后勤处借！”
史清宇哪里敢废话，撒腿就跑。
没过十分钟。
一台笨重的联想昭阳台式机就被搬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后勤处长老王。
老王本来还一脸不乐意，心说谁这么大谱，还得让他亲自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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