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的债还没还完,哪能走?”他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褐色的药丸,“这是‘驱阴丹’,用终南山的‘阳芝’炼的,你先吃三粒。”
木婉清赶紧接过来喂木老服下,药丸刚下肚,木老后背的青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连呼吸都稳了些。“范老,您怎么会来这儿?”
“听见山鬼叫了几天。”范福往洞口看了眼,眼神沉了沉,“没想到你们在这里?方才我在‘锁龙桥’那边设了道‘八卦阵’,用稻米引着它往阵里钻,估摸着这会儿~”
他忽然看向萧逸华,“你腕上的红绳是‘子午艾’编的?”
萧逸华愣了愣,点了点头。
“难怪能镇住阴毒。”范福笑了笑,“你这小伙子八字全阳,带‘阳骨’,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正说着,洞外忽然传来土拨鼠的“吱吱”叫,还带着点慌乱。
范福脸色一变,拐杖往地上一拄:“不好!这只山鼠在洞外布了‘尸阵’!”
众人赶紧往洞外冲,刚到青石边,就见周围的雾忽然变黑了,地上的腐叶里钻出根根黑紫色的草茎,正是先前刘老头撒黑灰长出来的尸草!更吓人的是,尸草上竟缠着些白森森的东西——像是人的指骨,指骨上还沾着没化的腐肉,正往他们脚边缠。
“是‘骨尸草’!”木老低喝一声,从怀里摸出张黄符,“他把聚阴潭的尸骨混着尸草种了!”
范福却没慌,只从袖袋里摸出七枚铜钱,往地上一撒:铜钱在地上转了个圈,竟排成道八卦形,“咔”地嵌进土里。
黑雾刚要往铜钱上飘,就被道无形的墙挡了回去,尸草碰着铜钱的光,竟“滋滋”响着缩了回去。
“雕虫小技。”范老冷哼一声,桃木剑往空中一指,“离卦为火,焚!”
铜钱忽然冒出淡红色的光,光顺着地面的草茎烧过去,黑雾遇着光就散,尸草更是烧得噼啪响,连带着土里的指骨都化了灰。雾里传来刘老头的惨叫:“范老道!你敢坏我好事!”
“百年了还学不会积德。”范福桃木剑又往前指了指,红光更盛,“再不退,就让你跟着尸草一起化灰!”
雾里没了声,黑雾像退潮似的往远处飘,转眼就没了影。
范福这才收了铜钱,往木老身边走:“这老东西躲进‘断魂崖’了,那儿阴气重,暂时追不得。你伤还没好,先跟我回观里歇着。”
“观里?”木婉清好奇地问。
“呵呵~这里先秦留下的‘太白观’。”范福笑了笑,“在阴阳界下头的‘落雁坪’,是当年孙思邈炼丹时建的也在此处逗留过。年久失修,早已破败。但小歇还是不错的地方。”
往落雁坪去的路竟平坦得很,范福说这是“顺脉路”——顺着太白山的“龙脉”走,风水上叫“借气”,走起来不费力气。
路上萧逸华才知道,范福就是商盟总会长。还是当年太白山“药仙”范长生的传人,手里握着不少失传的药谱,当年木老给的半瓶醒神香,其实是救了他的命。
“说起来,我还得谢你家丫头。”范福忽然回头看木婉清,“前年药山的‘还魂草’枯了,是你托人从木家药库寄来半袋‘灵泉露’,才让它活过来。”
木婉清愣了愣,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去年她整理爹娘留下的药箱,见里面有本《太白山奇草谱》,谱上记着“还魂草需灵泉露养”,正好木家药库有存货,知道了此事偷摸的托人送了点过去,没想到竟真送到了范福手里。
“这叫缘分。”木老靠在萧逸华背上笑,伤口被范福的丹药压着,已经不疼了。
“当年我爹跟我说,山川一草一木是活的,人也是活的,欠了的情,总会顺着因缘还回来。”
到落雁坪时天刚擦黑,太白观就藏在片松树林里,不大,就三间石屋,院墙上爬满了绿藤,藤上开着串红中带黄的小花,萧逸华看着眼熟——是《秦岭草木图》里记的“活血藤”,能治跌打损伤,寻常地方长的是纯绿的,这儿的竟带红斑,显然是吸了灵气的奇种。
范福把木老扶进中间的石屋,石屋里摆着张石桌,桌上放着个青铜炉,炉里燃着淡淡的香,闻着让人脑子一清——是“凝神香”,比木婉清带的醒神香更纯。
“你们先歇着,我去煎药。”范福往屋后走,屋后竟有眼泉,泉边摆着些晒好的草药,其中一捆紫色的草引起了萧逸华的注意:草叶上有层白霜,看着像“白茅根”,却比寻常白茅根粗了倍,根须上还缠着点金粉似的东西。
“那是‘金须茅’。”范福端着药罐出来,见萧逸华盯着看,便笑了笑,“太白山‘灵泉眼’边才有的,根须能治‘阴蚀骨’,就是山鬼爪子上的毒。等会儿给你也煎一碗。”
萧逸华这才想起胳膊上的僵意,忙道了谢。木婉清正给木老擦后背的伤口,擦着擦着忽然“呀”了声:伤口竟结了层淡金色的痂,痂下的皮肉透着红,竟是快长好了。“范老的丹药也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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