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星辰之力？”
暗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如同一个凡人突然看到了陨石坠落。
“他在将星辰之力融入气海？”炎煌瞪大了眼睛。
“不是融入，是融合。”岩祖纠正道，他的声音沉稳如大地。
“他的星辰之力本身就是他修炼的根本，此刻与灵气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能量。”
“这种能量，比单纯的灵气要精纯得多、强大得多，就像铁矿石被炼成了钢。”
“难怪他的气海能吞噬这么多灵气。”炎煌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
“普通的灵气到了他的气海里，先被压缩，再被提纯，然后被星辰之力融合，最后才化为液态。”
“这一套流程下来，灵气被他利用到了极致，每一分灵气都发挥出了十倍百倍的作用。”
风无极飘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忌惮，如同风中夹着寒意的低语。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的气海这么大，灵气这么精纯……他的神丹会多大？”
几位始祖再次沉默了。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气海。
这还怎么比？
这已经不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了，这是“神”和“凡人”的差距。
反倒是一边的镇二十三子此时沉默着没有说话。
勾森的突破，他已经见识过一次了。
那一次，他看到了泰坦血脉的恐怖，看到了春之力的神妙。
而这一次，陆珺的突破更为恐怖，更为震撼，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陆珺气海中的灵气，被压缩、提纯、融合星辰之力后，精纯度至少是普通灵气的十倍。
十倍的精纯度，意味着同等的灵气量，他能发挥出十倍的威力；同等的威力，他只需要消耗十分之一的灵气。
“不对。”霜渊忽然开口，“他的气海还在扩张。”
几位始祖再次探出神念，然后他们发现——霜渊是对的。
陆珺的气海还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扩张，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
每扩大一点，吸收的灵气就多一分；每多一分灵气，气海就扩张得更快。
这是一个正循环，一个不断加速的正循环，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他这是要做什么？”暗冥失声道，声音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气海再大也是气海，后续还要经历神丹、开窍、化灵、苦海……气海太大，后面的步骤会更难。他难道不明白？”
“他当然明白。”岩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他走的路，和我们不一样。”
暗冥一连串地追问，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岩祖沉默了，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陆珺的气海终于停止了扩张。
近乎无边无际！
那是一个甚至可以说独立的空间，广袤无垠，深邃莫测。
那片气海，比勾森突破时展现的还要大无数倍，如同一片真正的海洋。
这个数字太过庞大，庞大到让人无法理解。
就像一只蚂蚁无法理解大海有多大，一个凡人无法理解星空有多广。
但陆珺并不满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那片银色海洋平静如镜，星光点点，美得如同夜空中的银河倒映，银色的液体在黑暗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差不多了。”他喃喃道，“不能再扩张了。再扩张下去，后续的步骤就真的没法进行了。”
接下来，是第三步。
按照极泉星正常的修行顺序，气海之后应该是神丹境。
将气海中所有的灵气压缩凝聚成一颗固态的神丹。
神丹的大小、密度、圆满程度，决定了后续化灵的质量和苦海的潜力。
但陆珺没有走这条路。
他的气海还在运转，还在吞吐灵气，那些浓郁的银色液体在他体内翻涌，却没有向神丹的方向凝聚分毫。
“怎么回事？”
炎煌皱眉，他的神念一直在关注着陆珺的修行，一刻都不敢放松。
“他为什么不凝聚神丹？气海境之后就是神丹境，这是铁律，无数年来没有人打破过！难道他不懂？”
暗冥也疑惑道：“神丹境是下一境界，他难道不知道？还是说他觉得气海还不够大，想继续扩张？”
“不对。”岩祖摇了摇头，瓮声道。
“刚才他的气海扩张到一定程度时就停止了。他不是贪得无厌，他是故意不凝聚神丹。他有自己的想法。”
“故意？”霜渊的声音冰冷如霜，如同冬天的寒风。
“不凝聚神丹，他怎么化灵？怎么开辟苦海？没有神丹就没有元婴，没有元婴就没有苦海，没有苦海就没有莲台。这是修行体系的基本逻辑，他不可能是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风无极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风无极飘忽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们：“等等，他……他要去开辟苦海？”
“什么？”几位始祖同时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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