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外，艾许猛地抬头。
“老板？什么冲——”
话没说完。
她就看到了。
容器内，杨钦的本体，胸口那枚圣柜……开始绽放出夺目的光辉。
圣柜核心。
艾许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的机械身躯不会流汗，不会颤抖，不会尖叫。
不会是自己猜想的那样吧！
但她的核心处理器，出现了整整5秒的完全宕机。
老板，八十五级，要……融合它？
“老……老板……”
艾许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你……你要玩这么大吗？”
容器内，杨钦听不到她的声音。
他的全部意识，都集中在胸口前方，那枚缓慢旋转的圣柜核心上。
他能感觉到。
感觉到核心内部，那浩瀚如星海的狂暴如超新星爆发般纯粹到令人恐惧的能量。
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核心的存在重量下，像风中残烛一样摇曳。
感觉到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警告。
远离！远离！那是毁灭！那是终结！
但他没有退。
反而，向前。
他的双手，依然虚托着顾黎悦的神格。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圣柜核心。
然后——
他张开嘴，无声地说，
“来。”
圣柜核心，停止了旋转。
下一秒。
它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射向杨钦的胸口！
这一次，连容器外都听到了声音。
那是空间本身的哀鸣。
是整个红衣会总部所有能量检测仪器同时爆表的尖啸。
是艾许的战术目镜上，刷出的最后一行字，
【警告:检测到规则级能量反应】
【建议:立即撤离】
【倒计时:10，9，8……】
艾许没有撤离。
她站在原地，看着容器内，被银色光芒彻底吞没的杨钦和顾黎悦。
看着那枚圣柜核心，一点一点地……嵌入杨钦的胸口。
看着杨钦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崩解重组，再崩解，再重组。
那原本位于杨钦身前的圣柜核心，那原本一直尘封在次元武库最深处的底牌，在杨钦还不到九十级这个节点，被杨钦取出来主动融合......
前世她就见过这玩意的，这一世在陪着顾黎悦经历了三百年风风雨雨，自己也成功修炼到九十多级之后的眼界来看，这玩意可是一点也不比神格差的东西。
看着顾黎悦的神格，在圣柜核心的银光照耀下，那些反噬能量开始……剧烈颤抖，哀鸣，然后……
一点一点地……消融。
“疯子。”
艾许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佩。
“你们两个，都是疯子。”
但她知道。
有些事，不疯魔，不成活。
有些人，不赌上一切，就永远无法挽回。
圣柜核心化作的幽蓝色能量洪流涌入体内的刹那，杨钦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那不是疼痛，或者说，不完全是疼痛。
那是一种超越了他所有感官体验的撕裂感。
就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被无形的力量从画布上生生剥离，颜料，画布，乃至背后承载的意念，都被粗暴地拆解搅拌然后强行塞进一个过于狭小的新容器里。
幽蓝色的能量像是沸腾的咆哮的高维岩浆。
它们从杨钦胸口那处空间裂隙中喷涌而出，无视所有生理结构，直接渗透进他的灵魂本质。
每一缕能量都带着冰冷的触感，杨钦的意识在能量洪流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他看到，或者说感知到无数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符文阵列，以及超越语言描述的逻辑结构，如海啸般冲进他的思维。
那是圣柜内部封存的浩瀚无垠的法则洪流。
这些知识太过庞大，太过晦涩，太过……非人，以他现在的灵魂承载力，连理解万分之一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它们在意识中横冲直撞，留下灼烧般的思维残痕。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异变。
皮肤表面，幽蓝色的能量纹路如藤蔓般疯狂蔓延，从胸口开始，向四肢百骸扩散。
这些纹路如同立体的图形，深深嵌入皮肤之下，甚至与骨骼内脏的能量节点相连。
纹路所过之处，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能看到下方幽蓝色的能量如血液般奔流。
肌肉纤维在能量的冲刷下不断崩解又重组。
每一次崩解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每一次重组则伴随着诡异的麻痒。
杨钦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密度在以恐怖的速度提升，但新生的肌肉组织明显带有非生物的特性。
更坚韧，更强悍，却也……更冰冷。
骨骼发出密集的咯咯声，像有无形的锻锤在反复敲打。
骨髓被幽蓝色能量彻底替换，骨骼本身的结构正在被重构成一种混合了生物钙质与未知金属的奇异复合材料。
这种重构带来的不是强化，而是……异化。
杨钦甚至有种错觉，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不会彻底变成某种活着的未知造物？
原本属于人类那相对温和的CE能量回路，在圣柜能量的暴力灌注下，正被强行拓宽，改造，甚至……覆盖。
新的能量回路更加复杂更加高效，却也更加排他。
它们像贪婪的寄生虫，疯狂吞噬着杨钦原有的能量体系，然后用自己的规则取而代之。
这个过程带来的痛苦，已经超越了肉体，直击灵魂本源。
杨钦的牙关紧咬，牙龈因过度用力而渗出血丝，血液刚一流出就被皮肤表面的幽蓝能量蒸发成暗红色的雾气。
他的眼球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倒映着疯狂流转的幽蓝符文。
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高热的能量蒸干，在体表留下一层薄薄的盐渍。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的意识深处，始终牢牢锁定在一个目标身上，顾黎悦神格上那些该死的傲慢的时空能量。
“看不起我……觉得我雷声大雨点小？”
杨钦的思维在痛苦的风暴中倔强地凝聚，
“觉得我八十三级，能量层级不够，奈何不了你们这些高维残渣？”
他的嘴角扯起一个狰狞的混合着痛苦与狂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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