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娜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下意识地夹紧了些。
刚才面对王凯时的职业假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发自本能、带着侵略性的媚意。
如果不是王凯还挽着她的胳膊，她恐怕会直接贴上去要微书。
王凯自然也注意到了身边骚女人的不对劲。
同性相斥，尤其是当对方在颜值和气质上对自己形成全方位碾压的时候，这种排斥感又 会瞬间转化为敌意。
“这谁啊？大厦里怎么还有运货的走客梯？”王凯皱着眉，语气不善地冲乔娜问道，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那点自卑。
乔娜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
“哦，这栋楼除了我们黑水，楼上还有几家生物科技公司和贸易行，可能是送设备的吧。”
说着，她为了在帅哥面前展示自己的魅力，故意挺了挺胸，将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领口撑得更开，露出一抹雪腻。
她挽着王凯走进电梯，却在经过少年身边时，故意脚下一崴，身子软绵绵地朝少年那边倒去。
“哎呀~”
一声娇呼，恰到好处的柔弱。
然而，预想中温暖的怀抱并没有出现。
少年只是微微侧身，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避开了乔娜的“投怀送抱”。
乔娜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在箱子上。她有些尴尬地站直身子，却见那少年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清明得可怕，好似一眼就看穿了她拙劣的伎俩。
帅死我得了。
“小心。”
少年的声音清冽，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王凯见状，心里那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女人刚才对自己都没这么软，见到个小白脸就腿软？
“喂！推个破箱子占这么大地方，有没有公德心啊？”王凯为了找回场子，冲着少年嚷嚷道，“这是客梯，运货去坐货梯不知道吗？”
少年并没有生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黑铁箱的边缘，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
“抱歉，货梯坏了。”少年淡淡道，“赶时间，借个光。”
“赶时间？赶着投胎啊？”王凯得理不饶人，或许是想在乔娜面前展示自己的“雄风”，他按下了18楼的按钮，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这栋楼了。乔经理，你们这安保也不行啊，这种推个破棺材到处跑的人也不查查？”
听到“破棺材”三个字，少年的手指微微一顿。
乔娜吓了一跳，虽然她也觉得那箱子有点像棺材，但这话说出来太晦气了。
于是连忙打圆场：“王少，消消气，消消气。咱们是来办正事的，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为了转移话题，也是为了在帅哥面前刷存在感，乔娜转过头，对着少年露出一个职业化的迷人微笑：
“先生，不好意思啊，我朋友脾气有点直。对了，刚才我们在楼下聊得太投入，没注意看路。您也是去楼上办事的吗？”
少年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凯那张写满嚣张的脸上。
“刚才在下面，听两位聊得挺热闹。”少年忽然开口，语气温和，“说是有些农民工，因为讨薪被你们称作……臭要饭的？”
王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怎么？你是记者？还是那帮穷鬼派来的卧底？听到了又怎么样？老子说的就是事实！”
他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眼，见对方衣着考究，但并不是什么知名大牌（其实是高定），便更加肆无忌惮：
“这年头，欠债的是大爷，讨债的是孙子。他们自己没本事，活该被拖欠。我爸给他们饭吃就不错了，还想怎么样？也不看看自己那身泥灰，配拿全款吗？”
乔娜在一旁听得有些心惊肉跳。
她也势利，但那是为了生存。
这王凯是纯粹的坏，而且是那种没脑子的坏。
但为了合同，她还是选择站在金主这边，对着少年歉意一笑：
“先生，这是我们的私事。那个……这社会本来就是分阶层的嘛，有些事情，不是谁弱谁就有理的。”
少年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分阶层……确实。”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妖异。
“我也觉得，有些人，确实不配活着。”
王凯以为他在附和自己，得意地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应该也是个明白人。怎么，也是做生意的？”
“算是吧。”少年目光温柔地抚摸着身前的黑铁箱，“做点……回收生意。”
“回收？收破烂的？”王凯鄙夷地撇撇嘴。
“差不多。”少年不以为意，“回收一些……垃圾。”
此时，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正在不断跳动。
B1……1……2……
密闭的空间里，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乔娜感觉浑身不自在，这少年身上的气场太强了，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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