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烦死了，他爹地，他爹地。”网红不吃绿豆程美美，在家里暴跳如雷。
她指着电脑中创作者中心，恶龙咆哮，口水唾沫乱飞。“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我的数据一直在掉，涨粉速度停滞不前。整整一个月，才涨了三瓜两枣。你让我怎么去接商务，赚广告费。”
一颗头疯狂摇晃，卷发抽打在脸上。程美美气的摘掉金发，露出一颗卤蛋头。她最喜欢漂染头发，一个月染两三次，短短五年，头发已经掉光了。头皮变得敏感脆弱，强效洗发水都用不了。
三个助理紧紧靠在一起，相互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程美美头开始痛了，当网红这几年，昼夜颠倒的作息，为了减肥只吃水煮菜，身体健康每况愈下。
美甲按压脑壳，头骨疼的要裂开了。嘶～手捏紧拳头，疯狂捶打桌子。
她喘着大粗气，“我不管，下一次，必须拉回粉丝。我要是吃不上饭，你们也别想赚钱。”
说完，程美美拿起她的新款水果手机，把房门甩的震天响。
原地的三个助理，即刻跑回工作室。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欲哭无泪。
“王哥，我们怎么办？”年纪最小的胡月，没了主意。
找个工作太难了，自从当上助理，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晚几分钟都会遭到程美美的语音轰炸，骂的又脏又难听。之前程美美对几人虽说态度差，却出手阔绰。自从假货风波闹起来，程美美就疯了一样，动辄打骂不休。
作为前辈，王横一时半会想不出好主意，能想到早用了，还用在这天天挨骂。
“去网上，找点爆款视频，抄一抄。记住，找那些小博主，好打压。”
另外两个一听，别无选择，只好这样。
一箱沙糖桔装进面包车后面，元野三人才开始扫荡。
离过年没几天了，再不买点年货，这价格会越来越贵。
元野今年特别高兴，她有了自己的店，有了工作，赚的不少，等品牌出名后，她就坐在家里，足不出户，天天搁床上数钱，数到手指抽筋。
李佳宁没有特别大的志向，她就想有吃有喝，住着冬暖夏凉的房子，一觉睡到十二点，点外卖，追剧，打游戏。半夜饿了来顿小烧烤，炸鸡，不用和人打交道，不用受欺负。
元满是三人中最有志气的，考上国内top大学，有机会出国留学，去不同国家旅游，感受不一样的人文自然。
“小满，我记得你爱吃水果，想吃什么就说。”
她们来到了水果批发市场，种类繁多，价格便宜，前提是买的多。
系统520眼睛都看直了，红红黄黄，寒冷的室外，还能闻到水果香。它趴在元满肩头，凑近耳朵报菜名。
“我要苹果，橙子，香蕉，凤梨，车厘子，葡萄……”小嘴巴，和那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个不停。
元满被吵犯了，捏住它的小嘴巴。“好了，小嘴巴保持安静。”
“小满，你说什么？”元野回头，奇怪的问。
“没什么。”
元野俯视红气喜人的苹果，指着问：“吃不吃？”
“不吃。”元满，李佳宁异口同声，苹果从小吃到大，是最无聊的水果。
她们继续往里走，这个季节，大多数是沙糖桔，还有甘蔗。
“老板，草莓怎么卖？”李佳宁蹲下，篮子里的草莓，光彩照人。
“一斤二十。”
哇哦，好贵呢。李佳宁怎么蹲下，怎么站起来，双手插兜，接着逛。
一斤二十！这草莓不吃也罢，是镶金了还是嵌银了？街上一根大油条才一块，一斤草莓的钱，能买二十根，三人吃到吐。
元满默默承受系统520的吵闹。它在元满肩膀打滚：“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吃草莓，草莓！”
每一声草莓，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系统不一定有灵魂这东西），是一个大馋小子对美食忠诚的渴望。
系统520身披战甲，抽出长刀，战马上，它顶天立地。见到远方被拐走的草莓，策马奔腾：“草莓，别离开我！”持剑杀敌，势不可……
元满抓住它，团吧团吧，扔回老窝。吵得脑仁嗡嗡的，有锥子试图刺她的耳蜗。
走了一圈，三人默契，两手空空。这嫌贵，那嫌贵，舍不得乱花钱。
“我们……再逛逛？”元野不确定的开口。
“也行。”李佳宁腼腆笑笑。
“你们到底想吃什么？”元满讲究效率，这一圈圈走着，不光冷，还虚度光阴。
两个成年人闭口不谈，眼神示意对方先说。
“我问你们，你们只要点头摇头，意见一致时，不管水果有多贵，必须买。”
被元满威胁后，她们老实了。
“苹果吃不吃？”
元野点头，李佳宁摇头。
“香蕉吃不吃？”
李佳宁点头，元野摇头。
“草莓吃不吃？”
两人点头。
元满径直走过去，元野追在后面：“小满，草莓贵……”
“贵贵贵，现在不吃，等将来去地下，要我烧给你吃！”元满极少有呵斥元野的时候。
元野吓得不敢再说一句，李佳宁在旁边装木头人，这个家，元满说了算。
按照这个方法，她们逛完了水果批发市场。两颗凤梨，一袋草莓，一箱葡萄，三个柚子，放回车里，去菜市场。
元野嘴巴浮动，念叨：“还有鱼，肉，菜，点心，鞭炮还没买……”
李佳宁坐在最后面，手掌邪恶的向下探去，撑大塑料袋绳结旁的口子，悄眯眯叼出一颗，塞进嘴里。
微酸寒冷的汁水炸开，冻的牙龈疼。但好久没吃，草莓清新的味道填满口腔。
李佳宁偷偷摸摸，又拿出一颗，左手拉拉塑料袋，让草莓堆看起来正常。
元满戴着蓝牙耳机，闭上眼睛，用英语演讲磨耳朵。下次，雅思8.5，她是不会放弃的。
元野驱车，临近春节，公路上堵的要死，前面是车，后面还是车。
喇叭声此起彼伏，交相呼应。游子归乡，家人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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