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光线，透过洞口的藤蔓缝隙，斑驳地洒在于玄和苏清月的身上。于玄靠在微凉的石壁上，怀里抱着泣不成声的苏清月，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喜悦与委屈交织。这些天，她守在他身边，喂药、擦身、凝神戒备，怕是连片刻安稳都没享过。
“傻丫头，哭什么。” 于玄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沙哑，却透着化不开的暖意，“我说过，这条路，要和你一起走下去。提亲，不过是给你一个名分，给我自己一个心安。”
苏清月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却笑得眉眼弯弯：“我不是哭，我是高兴。”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于玄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尚未完全褪去苍白的皮肤，“师兄，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三天，我有多害怕。我怕你再也醒不过来，怕……”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却被于玄用指尖堵住了唇。
“不会的。” 于玄的眼神格外认真，黑眸里映着她的身影，像是盛着整片星空，“我答应过你，要护你一生，要守这苍生安宁。一日未了，我便一日不会倒下。”
他顿了顿，又道：“何况，我还没娶你过门，还没和你一起看遍青阳宗的春夏秋冬，还没和你一起，将道盟的旗帜插遍修真界的每一寸土地。”
苏清月的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轻轻挣开于玄的手，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谁要和你看遍春夏秋冬……”
嘴上说着嫌弃，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于玄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发丝间传来的清香。
山洞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于峰和于墨并肩走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欣慰的笑容。他们没有走进山洞，只是站在洞口，看着洞内相拥的两人，相视一笑。
“玄儿这孩子，总算是长大了。” 于峰轻声道，眼中满是感慨。
于墨点了点头，眼中的戾气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温和：“是啊。有清月姑娘在他身边，我们也能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道：“哥，暗影阁的事情，我会处理好。我会解散所有弟子，将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交给道盟处置。至于那些被胁迫加入的，我会给他们一笔盘缠，让他们各自回家，过普通人的日子。”
于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你能这么做，我很高兴。当年的事情，错不在你。你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于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哥，当年若不是我意气用事，也不会让家族陷入危难，也不会让你和玄儿分离这么多年。”
“都过去了。” 于峰叹了口气，道，“我们于家的仇，血煞老魔已经用性命偿还了。但他背后的势力，我们还得继续查下去。玄儿是道盟盟主，肩上的担子太重。我们做长辈的，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于墨点了点头，道：“哥，你放心。我会暗中调查，一定查出血煞老魔背后的主使，为于家报仇雪恨。”
两人站在洞口，又说了几句贴心话，便转身离开了。他们不想打扰洞内的两人，只想让他们多享受片刻的宁静。
山洞里，于玄和苏清月相拥而坐，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山洞里，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月才从于玄的怀里抬起头，轻声道：“师兄，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我去给你熬点灵米粥吧。”
于玄点了点头，看着她起身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
苏清月走出山洞，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看着山谷里的奇花异草，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只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她走到山谷中央的湖泊边，湖水依旧清澈碧绿，湖面上的白色莲花，开得正艳。她蹲下身，从湖里舀了一些清水，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些灵米和药材，开始生火熬粥。
火光跳跃，映着她的脸颊，也映着她嘴角的笑意。
于玄靠在石壁上，看着洞口外忙碌的身影，心中一片平和。他运转起混沌归一诀，体内的混沌真气，缓缓流淌。经过这三天的休养，再加上苏清月喂的那些疗伤丹药，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心，似乎比之前更加坚定了。
以前，他的道，是守护。守护青阳城，守护道盟，守护苍生。但现在，他的道，又多了一层含义。那就是守护身边的人，守护苏清月。
道心与情爱，本就不是对立的。唯有心中有情，才能更好地守护苍生。
于玄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的修为，在经历了这场大战之后，非但没有倒退，反而隐隐有了突破炼虚期后期的迹象。
这是道心相融的结果。
他站起身，缓步走出山洞。
苏清月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看到于玄站在洞口，连忙放下手中的勺子，快步走上前：“师兄，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小心着凉。”
于玄笑着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无妨。躺了三天，身子都快僵了。出来走走，也好。”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苏清月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两人并肩走到湖泊边，看着湖面上的白色莲花，一时之间，竟无人说话。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
“师兄，” 苏清月轻声道，“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了，我们就回青阳宗，好不好？”
于玄点了点头，道：“好。回青阳宗，向你师父提亲。”
苏清月的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她低下头，不敢看于玄的眼睛。
于玄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几只飞鸟。
湖面上的白色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对有情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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