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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在天师洞中,以自身混沌本源初步“钝化”了那诡异的诅咒印记,虽未根除,却也暂时遏制了其恶化与对外感应的能力。
然而,这种“同化性压制”终究是权宜之计,且对墨渊的心神与道基本身也是持续不断的负担与潜在威胁。寻求根治之法,迫在眉睫。
关于那上古净灵泉的记载,成为了众人眼中最可能的一线希望。天师洞内,张天师、石坚、灵虚三位掌门,连同天枢、玉衡两位天机阁使者,以及伤势稍缓的墨渊与青萝,再次聚首商议。
张天师取出一卷由某种未知兽皮鞣制而成、边缘微有焦痕的古老卷轴。卷轴展开,上面的文字并非通用篆文,而是一种更加弯曲、带着星辰与自然纹路的古语,正是龙虎山秘藏的上古游记——《星穹行者手札》残卷。在灵虚上人(精通多种古文字)的协助翻译下,关于净灵泉的描述逐渐清晰:
“……穿越南荒无尽毒瘴与古林,见一山,形如卧牛,双角指天。山腹有隙,入之百转,终见一穴天。碧潭如镜,悬于穹顶星辉之下,其水至清至灵,有涤荡神魂、净化本源之奇效,乃上古‘净灵’遗泽。然潭周有‘噬念藤’守护,擅惑人心,噬人神念,非心志坚定、灵台清明者不可近。潭水千年一凝,得‘净灵玉髓’,效用更着……”
“南荒……卧牛山……噬念藤……”石坚沉吟,“南荒地域辽阔,环境险恶,多有上古遗留的险地绝境与奇异种族,寻此山如大海捞针。且游记所述已是数千乃至万年前景象,时过境迁,山形地貌恐有改变,那净灵泉是否尚存,亦是未知之数。”
“但这是目前所知,最有可能解决墨渊小友诅咒的办法。”灵虚上人道,“诅咒根植神魂本源,寻常丹药外力难以触及根本。净灵泉若能涤荡神魂、净化本源,正是对症之药。即便寻不到‘净灵玉髓’,泉水本身或也有效。”
天枢补充道:“天机阁星图观测,南荒方向近期确有异常的‘纯净灵机’波动间歇性出现,虽极其微弱隐晦,且位置飘忽不定,但与‘净化’、‘疗愈’相关的星象有所呼应。结合此游记,寻到净灵泉的可能性,并非没有。”
墨渊与青萝对视一眼。墨渊眉心的血印虽被压制,但仍隐隐传来沉滞的阴冷感,时刻提醒着他隐患未除。青萝更是清楚,以轮回之力辅助压制并非长久之计,且每次压制都需消耗墨渊自身大量心力,拖得越久,对道基损伤越大。
“弟子愿往南荒一行。”墨渊起身,声音虽仍有些中气不足,但眼神坚定,“此诅咒因我而起,自当由我寻法解之。且南荒或有更多关于上古星门、‘迦楼罗’乃至星殛之眼的线索,值得一探。”
青萝亦起身:“弟子同行。混沌与轮回之力配合,或能更好应对南荒未知险阻与那‘噬念藤’。且我之轮回感知,或有助于寻觅那飘忽的纯净灵机波动。”
张天师看向石坚与灵虚。三派联盟初成,正值用人之际,尤其是墨渊与青萝这般核心战力。但墨渊伤势又确实拖不得。
“南荒凶险,非比寻常。此行不宜人多,贵精不贵多。”张天师最终决断,“便由墨渊、青萝二位小友前往,再请灵虚道兄门下一位擅长符阵、熟悉南荒地理的长老同行,另从我龙虎山选派两位精于遁法、医道的金丹弟子随行护卫、辅助。天机阁方面,不知……”
天枢接口:“天机阁可派遣‘摇光’随行。她精于星象定位与灵机感应,对寻找净灵泉或有奇效。此外,我可提供一份近百年南荒异常区域星图标记,以供参考。”
事情就此议定。众人分头准备。灵虚上人派出了阁皂山一位道号“云笈”的金丹后期长老,此人年岁颇长,性情沉稳,精研古籍地理,尤其对南荒风物有所涉猎。龙虎山则选派了玄诚道长(与茅山有旧)的师弟玄明(金丹中期,擅医道炼丹)与一位精通风雷遁法的女修玉衡子(金丹初期)。天机阁的“摇光”是一位身着浅蓝星纹法袍、气质清冷沉静的年轻女修,修为亦是金丹初期,但一手星盘推演之术已得真传。
三日后,一行七人,乘着龙虎山提供的一艘小型、迅捷、兼具隐匿与防御功能的“穿云梭”,悄然离开了龙虎山地界,向着广袤而神秘的南荒进发。
穿云梭内空间不大,但足够七人安坐。云笈长老取出几枚记载南荒地理与风物志的玉简,与众人分享,并指出了几个游记中“卧牛山”可能对应的现代地域范围。摇光则不断调整手中星盘,对照天枢提供的星图标记,感应着那微弱的纯净灵机波动方向。
墨渊与青萝居于梭内静室,继续调养。墨渊主要巩固对诅咒印记的压制,并尝试进一步理解、解析那些已初步接触到的、来自诅咒的破碎法则信息。青萝则一面协助他,一面以轮回感知尝试遥感到南荒方向,捕捉那可能与净灵泉相关的特殊“洁净”道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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