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回到房间，发现希贝拉仍在安睡。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翻开了从安条克那里借来的一本书。
这本书名为《圣者纪元：诸神志》，
书中详尽地记载了上一次圣者纪元中，诸神在凡间行走的种种事迹。
从书中的描述来看，在圣者纪元里，神明们最首要的目的就是掠夺信仰。
他们通过资助选中的凡人势力，发动战争，传播教义，以此汲取信徒的信仰之力。
然而，这本书毕竟是以凡人的视角写就的，在莱拉看来，其中不乏夸大其词和明显的谬误之处。
尽管如此，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找到的、系统描写神明的典籍。
所以她还是耐着性子，翻到了“生命女神篇”，开始仔细阅读。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若连自己的神力的特性都不了解，又怎能与其他诸神展开争斗呢？
从这本书的记载来看，生命女神无疑是上一个圣者纪元的最大赢家。
她的神选者——希拉克略大帝，征服了整个帝国的东西大陆，并将生命女神的教会定为国教，
并且在帝国境内驱逐了所有其他神只的教会。
而书中将生命女神描绘得完美无瑕，伟岸光明，
因此莱拉也可以确定，这位作者毫无疑问是一位虔诚的女神信徒。
据书中描述，生命女神的神力能够治愈一切疾病和伤痛。
但其拥有致命的短板：除了对付亡灵，生命神力几乎不具备攻击能力。
为了弥补这一短板，女神展现出了极高的政治智慧。
她联合了那群不信神的魔法师，依靠大魔法师们毁天灭地的魔法，
与希拉克略大帝举世无双的武力，最终完成了征服帝国全境的壮举。
作为交换，女神展现了惊人的“宽容”：她允许帝国境内存在不信者，且不对不信者有任何惩罚。
这种政治上的妥协与平衡，是其他神明所不具备的。
看到这里，莱拉不禁想起了现在魔法师们和教会之间日趋激烈的明争暗斗。
很明显，教会后来的掌权者们，已经严重地背离了女神当初宽和的道路。
就在她沉浸在书中思索时，希贝拉已经醒来，她带着睡眼惺忪，轻声问道：
“女神陛下，您已经起来啦？”
希贝拉刚睡醒，发丝有些许凌乱地贴在脸颊，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令人心动的朦胧美。
见希贝拉已醒，莱拉合上手中的书：“走吧，我早上还约了雷蒙德大主教。”
抵达索菲亚大教堂的会议室时，雷蒙德大主教早已在此等候。
雷蒙德大主教穿着一身主教袍，看上去慈眉善目，面容和蔼可亲。
虽然他的头发与眉毛都已经花白，但他身姿挺拔，丝毫没有老态。
见到莱拉，雷蒙德立刻起身，恭敬地躬身行礼：“女神陛下，能在此得见您的圣颜，真是我的荣幸。”
莱拉早已习惯了这些礼节，顺势伸出手将他搀扶起来。
在搀扶的过程中，莱拉能感受到雷蒙德的身体确实硬朗有力，完全没有他这个年纪应有的老态。
而且他并没有像奥古斯丁与鲍德温那样，暗示希贝拉离开，
而是坦然自若、毫不避讳地在希贝拉面前与女神交谈：
“女神陛下，我此次前来帝都，主要目的便是参与选帝侯大会。”他语气沉稳，直入主题，
“不知女神陛下对于皇帝之位的归属，有何决断？”
这已经是第三个人向她问询这个问题了，莱拉早已驾轻就熟，面不改色地回答：
“我初降临凡间，对帝国内部的政治纠葛尚不甚了解。不知大主教有何高见？”
雷蒙德听后，微微一笑：
“女神陛下，想必莱恩国王和鲍德温大主教都已经向您陈述了他们的建议。”
“没错，只是他们二人的偏好完全不同，但却都各有充足的理由。”莱拉没有否认雷蒙德的猜测。
“女神陛下，现在皇位最强力的竞争者只有两位：一位是皇子盖塔，
另一位便是帝国唯一的圣阶强者，德文国王伊姆瑞克。”
雷蒙德不紧不慢地分析道，“然而对教会来说，无论谁当选，实则差别不大。”
“若您现在就明确表示支持某一方，这对教会并无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听雷蒙德这么一讲，莱拉也提起了好奇心：“哦？大主教为何会这么讲？”
见莱拉虚心求教，雷蒙德继续解释道：
“若我们现在支持盖塔，则泰利斯公爵仍将继续掌握大权，他对教会的态度不会有任何改变。
而若我们支持伊姆瑞克当选，泰利斯固然会失去权力，但伊姆瑞克也绝不会轻易对教会做出任何承诺或表示。”
“这场选帝博弈里，伊姆瑞克和泰利斯才是最大的对手，这关乎到他们最核心的利益。”
“所以我认为，我们目前应该暂不表态，做到待价而沽。
任何一方，若能给出更好的条件，我们便支持谁。这样才能保证教会利益的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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