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
那个孤零零的数字“1”，在陈阳眼中，比宇宙中任何一颗超新星爆发还要璀璨夺目。
它代表的不是一亿宇宙币。
它代表的是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一种基于信息不对称的，最高维度的收割模式，成功闭环了。
“阿零，货发出去了吗？”陈阳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故作平静地问道。
“已发送。”阿零的回答简洁高效，“根据协议，该篇论文的加密电子版已发送至购买者的匿名账户。对方有一次下载机会，下载后文件将自动销毁源链接。”
“很好。”陈阳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奸商收获第一桶金后，那种混合着疲惫与满足的复杂笑容。
“现在，让我们去看看我们辛苦的‘科研工作者’们吧。没有他们，就没有这篇价值一个亿的论文。我们可不能寒了功臣的心啊。”
陈阳的语气里充满了“资本家”的温情。
……
虚空之海，灯塔联盟的圣殿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十几位古老存在，都死死地盯着圣殿中央悬浮的一个光球。光球内，正是他们花费了一亿宇宙币巨款，刚刚下载完成的，那篇传说中的论文。
“打开它。”星海贤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 chiffres 的颤抖。
光球缓缓展开，化作一片巨大的光幕。
论文的标题，《关于认知潮汐的成因及初步应对方案的可行性探讨》，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花里胡哨的艺术字体写成，旁边还配了个“剪刀手”的表情包。
开篇第一段：
“在尊敬的、伟大的、无所不知的‘陈主任’的光辉指导下，我们‘灯塔联盟第一届高等数学学习互助小组’，本着实事求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科研精神，对‘薛定谔憎恶’副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反复攻略，终于取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成果……”
圣殿内，一股股恐怖的法则波动开始失控。
“这是什么？！”一个脾气暴躁的古老存在怒吼道，“这是学术论文？这简直就像一群原始人在部落篝火晚会上的祝祷词！”
“陈主任……又是这个名字！他到底是谁？！他在羞辱我们！”
星海贤者强忍着将光幕撕碎的冲动，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论文的内容，更是让他们血压飙升。
里面充斥着各种匪夷所思的语句。
“……关于这个函数的拐点，我们小组内部产生了巨大分歧。战神卡西迪奥认为，这个点毫无意义，应该一斧头砍了完事。但光明之神弥赛亚认为，这个点充满了‘神性的光辉’，应该用圣光去净化它。最终，在贤者（指旧神贤者）的协调下，我们决定……投硬币决定。”
“……在推演过程中，我们的‘哥德尔’软件突然卡顿了零点三秒，我们一度以为是欠费了。后来才发现，是模型触及到了某个无法理解的领域。我们称之为‘宇宙的喷嚏’……”
“噗！”
一位古老存在，一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够了！够了！”他咆哮道，“我们花了一亿宇宙币，就买来了一份……一份学龄前儿童的涂鸦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处在暴怒边缘时，星海贤者却突然发出了“咦”的一声。
他猛地将光幕放大，死死地盯着那段关于“宇宙的喷嚏”的描述，以及后面附带的一长串、看起来杂乱无章的原始数据流。
“等一下……”贤者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这段数据……这段描述‘哥德尔’软件卡顿的数据……把它输入我们的‘灯塔’核心进行验算！”
圣殿的穹顶之上，一道连接着整个联盟核心算力的光柱，投射下来，开始疯狂解析那段被认为是“废话”的数据。
几分钟后，一个冰冷的提示音，响彻整个圣殿。
【解析完毕。该数据流与‘灯塔’记录的第37次‘认知潮汐’前兆的‘奇点扰动’波形，相似度高达99.87%。】
【警告：该数据包含一种我们从未观测到的‘反向纠缠’现象。正在尝试构建新模型……模型构建失败……基础理论缺失。】
整个圣殿，瞬间死寂。
所有古老存在脸上的愤怒和嘲讽，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和骇然。
他们……这群被他们视为“原始人”的“学习小组”，竟然真的在他们那场可笑的“实验”中，触摸到了“认知潮汐”最核心的秘密！
那段他们看不懂的、充满吐槽和废话的描述，正是对那个秘密最质朴、最直观的记录！
“这份报告……”星海贤者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复杂，“它不是涂鸦……它是……一份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启示录。”
……
与此同时，副本内的“学术攻关小组”，正一脸期待地围着阿零的虚拟投影。
“阿零老师！我们的论文提交上去了！怎么样？能评上‘优秀’吗？能有多少学分奖励？”旧神贤者搓着手，激动地问道。
阿零的虚拟形象闪烁了一下，一个充满仪式感的、金光闪闪的巨大通知，在所有旧神面前弹出。
【热烈祝贺！】
【鉴于‘灯塔联盟第一届高等数学学习互助小组’在学术研究中取得的卓越成就，经‘盘古业委会学术委员会’一致决定，特此授予贵小组：】
【10点学术积分！】
【及‘哥德尔’软件月度订阅五折优惠券一张！】
“十点！整整十点积分！”
“天呐！我们发了！这下可以去兑换传说中的‘虚空蠕虫’全家桶了！”
战神卡西迪奥看着那个数字“10”，激动得热泪盈眶，感觉自己之前挨的那些数学毒打，全都值了！
整个小组，都沉浸在了一种“辛勤付出终获回报”的巨大喜悦之中。
车库里，陈阳看着监控画面里那群为了十个积分欢呼雀跃的旧神，再看看自己账户上那个“+100,000,000”的记录，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冰可乐。
“阿零，看见没？”
“这就叫知识产权。核心技术，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至于稿费嘛……给他们一点能买零食的代金券，就足够让他们感恩戴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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