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胜利者应有的鲜花与香槟。
云端庄园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医用酒精味和烧焦的臭氧味。这里不再是奢华的私人领地,而是一座刚刚从战火中抢救回来的战地医院。
宽敞的主厅被改造成了临时重症监护区。几台从Akaishi家族本家紧急空运来的生命维持舱,正发出规律而低沉的嗡鸣。
“滴……滴……滴……”
那是心跳监护仪的声音,也是这死寂夜晚里唯一的乐章。
莱昂内尔·赤司独自坐在大厅中央的一张高背椅上。他没有躺下,哪怕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因为【统御界】的过载而痉挛抽搐。
椅背后,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管线从浴袍下探出,连着扶手旁的微型稳定泵。镇痛剂与神经稳态液以极慢的速度滴入血管,把那种要把人撕开的抽搐硬生生按回“能忍受”的阈值。
即便如此,他的右手指节仍会不受控地每隔几秒弹一下——像是在提醒:这不是胜利后的休息,这是透支后的清算。
阿尔弗雷德知道,那并非【统御界】本身的缺陷。那具身体之所以抽搐,并非因为权柄有毒,而是因为凡人规格的神经与肌肉,在短时间内过度承载了本应属于神座的“定义”之重。
就像用精美的陶瓷杯去盛装熔岩,杯子的裂痕,错不在熔岩的温度,而在于它被赋予了超出自身限度的使命。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领口敞开,露出的胸膛上缠满了雪白的绷带——那是对抗空间乱流时留下的微小切口,密密麻麻,像是一张红色的网。
他的手里,把玩着两样东西。
左手,是一对失去了光泽、沾满干涸血迹的银色机械义眼;
右手,是一块灰扑扑的、像煤炭一样的热能核心。
那是他从神坛上扯下来的战利品。
“少爷。”
阿尔弗雷德管家无声地出现在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营养液。这位老人的背脊挺得笔直,但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却藏着深深的心疼。
“所有人的生命体征都已经稳定了。”阿尔弗雷德轻声汇报,“杰特少爷的颅内压已降至安全线;帕克斯顿少爷的骨密度虽然还在异常波动,甚至连他身下的特制合金病床都在发出轻微的金属疲劳声,仿佛躺在上面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正在坍缩的高密度天体; 但那股外来的引力法则正在被他的身体慢慢同化;至于凯勒布少爷和赛拉斯少爷……”
管家顿了顿,看向角落里那两张并排的病床。
“虽然精神负荷极大,但他们的脑波频率正在逐渐解耦。这需要时间,但不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莱昂内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将手中的义眼和核心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芬恩呢?”他问。
“芬恩少爷……”阿尔弗雷德还没说完,地下室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他没有装虚弱——只是把“该躺着”的那口气,硬生生咽回去了。
那个高大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并不像往常那样从容,每一步都带着些许拖沓,仿佛那双腿还未完全从深海的重压中解脱。
他身上还穿着湿漉漉的病号服,指尖在门框上用力扣了一下才站稳。
脖子上那道黑色的余烬纹路虽然淡了一些,但依然清晰可见,随着他的呼吸像活物般微微搏动,带来一阵阵让他咬紧牙关的隐痛。
地下室的警报灯还在门缝里一闪一闪——他显然是把低温舱的“强制镇静”手动掐断了。几根被粗暴拔掉的监测贴片还黏在他手臂上,带着未干的修复液痕迹,像刚从低温舱里挣出来的人——皮肤还没回温,眼神先回来了。
“哟。”
芬恩·奥康奈尔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他扫视了一圈满屋子的“木乃伊”,最后看向莱昂内尔。
“看来我错过了最热闹的派对啊,老大。”
他的语气轻松,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帕克斯顿那双即使在昏睡中依然紧皱的眉头,以及杰特那张肿得变了形的脸上时,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戾气。
“别露出那种表情。”
莱昂内尔指了指桌上的那块热能核心。
“这是帕克斯顿替你留下的。他说,那是你的火。”
芬恩愣了一下。他走过去,拿起那块核心。虽然已经冷却,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里面那股熟悉的、狂暴的能量波动。
那是苏尔特的心脏。
芬恩的手指猛地收紧,尽管手臂因过度透支而微微颤抖,但那股名为“暴食”的本能依然驱使着他发力。那块坚硬的核心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谢了,大石头。”
他低声喃喃,然后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桀骜。
“下一场……不管是哪个不长眼的神,都算我一份。” 芬恩咧嘴一笑,嘴角却渗出了一丝因强行调动气血而溢出的暗色血迹,但他满不在乎地随手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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