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告诉我，你刚才在场上，到底在想什么？”
杰里·斯隆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向斯托克顿早已混乱不堪的神经。
斯托克顿坐在板凳上，低着头，双手抱着脑袋，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皮肤上。他没有回答，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
那个中国小子的话，就像一个无法摆脱的魔咒，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你不是一个真正的比赛掌控者……”
“你永远也拿不到总冠军戒指……”
这些话，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自信，他的骄傲，他的一切。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篮球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
“说话！约翰！”杰里·斯隆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耐和失望，“你他妈是球队的领袖！是球队的大脑！现在你像个娘们一样坐在这里！你想让全美国的人都看我们的笑话吗？！”
斯隆的怒吼，让爵士队的其他球员都噤若寒蝉。他们从未见过斯隆对斯托克顿如此严厉。在他们心中，斯托克顿就是教练意志的延伸，是球队最稳固的基石。
可现在，这块基石，似乎要垮了。
“教练……”斯托克顿终于抬起头，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痛苦，“他说的是对的……”
“什么？”斯隆愣住了。
“他说的是对的！”斯托克顿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我的打法，我的传球，我的一切……都太‘合理’了！我只是一个喂饼的！我根本就不是一个能改变比赛的球员！是我，是我拖累了球队！是我让我们永远拿不到总冠军！”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整个爵士队的替补席，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斯托克顿。他们不敢相信，这些充满自我否定和绝望的话，会从他们那个永远冷静、永远自信的队长口中说出。
卡尔·马龙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并肩作战了十几年的搭档，那个永远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将球稳稳送到他手中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迷途的孩子，在彻底地否定自己。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那个24号的几句话？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了马龙的心头。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打一场篮球赛，而是在经历一场诡异的巫术。
“放你妈的屁！”马龙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一把抓住斯托克顿的衣领，将他从板凳上提了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约翰！你他妈清醒一点！你忘了我们是怎么打到今天的吗？你忘了我们的挡拆是怎么摧毁一个又一个对手的吗？你现在居然相信一个毛头小子说的鬼话？！”
“可是，卡尔……我们从来没有赢过……”斯托-克顿的声音，充满了无力的绝望。
“那他妈是因为我们运气不好！是因为乔丹那个混蛋！”马龙怒吼道，“跟你的打法有什么关系？！把球给我！下半场，把该死的球都给我！我来解决问题！我要把那个中国小子，连人带球，一起塞进篮筐里！”
马龙的咆哮，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但这一次，他的怒火，没能点燃队友的斗志，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杰里·斯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完了。
他的球队，他的两个核心，一个信仰崩塌，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深渊；另一个，则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即将变成一头只知道横冲直撞的野兽。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24号，此刻正在对面的替补席上，悠闲地喝着佳得乐。
……
公牛队的替补席，气氛与对面截然相反。
“我操，那小子真的把斯托克顿给说哭了？”罗德曼伸长了脖子，看着对面那混乱的一幕，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看起来差不多，”科尔也看得津津有味，“你看马龙，脸都气成紫色的了，好像要吃人一样。”
“这小子……”皮蓬摇着头，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叶辰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对爵士队的了解，比我们这些跟他们打了十年的人还要透彻。”
菲尔·杰克逊坐在教练席上，一言不发。他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他看着叶辰，脑海里浮现出当初自己提出“魔术师计划”时的设想。他希望叶辰成为一个高大的组织者，一个战术的轴心。
可现在，叶辰所展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不仅仅是战术层面的东西了。这是心理学，是攻心之术。叶辰就像一个拿着手术刀的心理医生，精准地找到了对手内心最深处的肿瘤，然后一刀切了下去。
这种能力，比任何华丽的球技，都要来得更加可怕。
“菲尔，”乔丹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打断了禅师的思索。
“嗯？”
“你觉得，他像不像一个……心理学大师？”乔丹看着叶辰，饶有兴致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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