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坐在悬浮车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流光。厉霆的驾驶风格和他的人一样，精准、迅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她自己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声。
【啧啧，男神开车都这么帅。】小八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明显的粉丝滤镜。
虞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它。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匹配度测试上。
100%……
她能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实质的占有欲，像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将她笼罩其中。
悬浮车最终驶入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停在一栋风格冷硬线条简洁的建筑前。
厉霆率先下车，绕过来替她打开车门。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旧式的礼节，但眼神却依旧锐利，仿佛随时在评估她的反应。
“跟我来。”他的声音低沉，不容拒绝。
虞笙跟着他走进一间办公室。
房间很大，陈设却极其简单，冷灰色的主调，除了必要的办公设备和一张看起来就硬邦邦的沙发，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属于厉霆的气息，清冽而带有极强的侵略性，像一个无声宣告着领土主权的标记。
厉霆走到办公桌后，调出一个光屏，手指快速滑动了几下。
“这是一份专属向导契约。”他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虞笙身上，“你看一下。”
光屏被推到她面前。
条款清晰而冷酷，详细列明了她作为厉霆的专属向导所享有的资源、权限，以及……需要履行的义务。
几乎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从日常疏导的频率到随行任务的要求，甚至包括未经他允许不得为其他哨兵进行深度疏导。
虞笙逐字逐句地看着，心情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战神级的午餐。
【哇哦，男神这占有欲……简直A爆了！】小八还在颅内狂欢，【宿主快签快签，绑定男神，走向人生巅峰！】
虞笙默默屏蔽了吵嚷的系统。
她抬起头，迎上厉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他正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是顺从，是惊慌，还是抗拒？
“厉将军，”她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静，“契约条款很详细，但我有几个问题。”
厉霆眉峰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镇定。“说。”
“首先，未经甲方允许，不得以任何形式为第三方哨兵进行精神疏导这一条，”虞笙指着光屏上的某一项，“如果是在紧急情况下，比如战场救援，或者有其他哨兵面临精神崩溃危及生命时，我是否拥有基于人道主义的自主判断权？”
厉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重新评估她。
他以为她会更关注自由或者报酬。
“可以。”
他沉声道，“但事后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报备。”
“谢谢。”虞笙点点头，继续道，“第二，关于我的居住和行动范围。契约规定我需居住在您指定的安全屋，并接受警卫保护。我理解这是出于安全考虑，但我需要保留一定程度的人身自由和非任务时间的私人空间。我不是囚犯。”
厉霆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可以。但你的出行需报备，且必须有警卫跟随。这不是商议，是底线。”
“可以接受。”虞笙爽快答应，毕竟大腿的安全措施很重要。“第三，报酬部分。契约约定的信用点很丰厚，但我希望额外增加一条：我有权使用您的权限，查阅联邦图书馆内所有关于哨兵向导精神图景研究的非涉密资料。”
这次，厉霆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他没想到一个F级向导会对这些感兴趣。“为什么？”
“我想更好地理解我的能力，以及……如何更好地帮助您。”虞笙给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眼神真诚，“知识是力量的基础，不是吗？”
厉霆凝视着她，试图从她清澈的眼眸里看出更深层的目的，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平静和坚持。片刻后，他颔首：“可以。”
“最后，”虞笙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重要的条件，“契约期限。我不接受无限期或者过于漫长的绑定。我建议，以一年为期。一年后，根据双方意愿，决定是否续签。”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骤然凝固了。
厉霆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具压迫性，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味道。
【宿主，你疯了，怎么能提期限，男神会生气的。】小八吓得哇哇大叫。
虞笙却毫不退缩地回视着他。“厉将军，100%的匹配度或许意味着我们是绝佳的搭档，但并不代表我必须永久性地失去自主选择权。一年时间，足够我们验证这种合作是否对彼此都有利。我相信，以您的骄傲，也不愿意用一个无限期的契约强行绑定一个可能心有不甘的向导，不是吗？强扭的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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