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虎视眈眈”盯着梅晚萤和泠姐儿,看样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梅夫人和刘妈妈对视一眼,他早做甚去了!
若他一开始就娶了阿萤,阿萤也不用经历那么多波折。
阿萤把苦吃了一遍,他又来抢人,真真是不要脸!
梅夫人说:“今日这场闹剧就当没发生,殿下您还是快些回京去吧。”
那么多人在场,瞧见了这场闹剧,接下来城里会流传什么风言风语,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再纠缠下去,指不定要生出多少波折。
这裴砚天不怕,地不怕。
但她们怕!
再折腾几次,怕是连老家阿萤都待不下去了。
对裴砚而言,再没有比梅晚萤更重要的东西了。
他为何要回京城?
梅晚萤在哪,他便在哪。
“闹剧?那么多人可以作证,我与阿萤就是成婚了,阿娘,您让我此时回京,是要我抛妻弃女?”
听到阿娘这个称呼,梅夫人被吓了一跳。
这人乱喊什么!
他哪来的妻?
哪来的女?
阿萤不要他,泠姐儿也不认他!
她也不是他阿娘!
裴砚神色自然,完全不觉得自己的称呼有问题。
很早以前,他便是梅家的女婿,今日还拜了天地,坐实了他的身份。
梅家把他养大,喊阿娘比岳母更合适。
梅夫人被他气得够呛,都想去将军牌位前上香,问一问他,当初为何带裴砚回家?
看看他做的浑事,将军在天有灵,恐怕不得安宁。
梅晚萤也很气,见过脸厚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明知自己来路不正,还大言不惭喊出那个称呼,他脸皮厚得赛城墙!
梅晚萤神色冰冷,“我梅家的女婿是顾循,你要点脸吧!”
裴砚:“拜堂的是我。”
梅晚萤冷笑,“靠欺骗得来的东西,本就不属于你。”
就是仗着她眼睛不好,隔着盖头看不清人,他才敢光明正大地使坏。
若她知晓红绸那头的人是裴砚,定不会走到掀盖头那一步。
裴砚磨了磨牙,又来气他。
且不提上辈子他们成了婚,今生他是阿萤的童养夫,便是有了婚约。
顾循一个插足者,配梅家女婿这个身份吗?
如今不过是拨乱反正!
反正顾循已经被带回了京城,这些话他就当没听见。
阿萤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不就是想让他离开?
他才不上当。
裴砚自顾自落座,就坐在梅晚萤身边。
想要抱一抱梅晚萤生的女儿。
然而他一坐下,梅晚萤就抱着孩子起身,坐到了离他最远的位置,仿佛他是什么瘟神。
令他心安的气息骤然远去,裴砚心里涌起酸涩。
他真的知道错了,不会再口是心非地伤害阿萤。
情绪翻涌,刚压制住的余毒又蠢蠢欲动,细密的疼蔓延开来,最疼的是心脏。
好在服了药,这才没暴露出狼狈的一面。
裴砚打定主意要留在梅晚萤身边,脸面、尊严他统统不要。
下意识又想挪到梅晚萤身边。
他们分开的时间真的太久了,以至于他还没有实感。
只有感受到梅晚萤的气息,他才能安心。
这不是他的梦,他真的见到阿萤了。
裴砚的视线随着梅晚萤移动,完全黏在了她身上。
对上梅晚萤泛冷的眸光,裴砚不敢再轻举妄动。
安慰自己,梅晚萤活生生地在他眼前,会骂他,瞪他……而不是了无声息的模样,他应该知足。
不能再逼迫阿萤,否则会把她越推越远。
因为不待见裴砚,无人主动缓和气氛,空气压抑得过分。
只有泠姐儿,什么都不懂,躺在梅晚萤的怀里吹口水泡泡。
时不时发出一声奶呼呼的哼唧声。
空气太安静,以至于轻微的动静被放大。
裴砚听着,只觉得心软成了一池水。
他认定这就是上辈子的那个孩子。
阿萤选择留下她,应该也想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吧?
裴砚潜意识里忽略了一件事,梅晚萤选择了与上辈子截然相反的路。
那夜,她要喝的是避子汤。
若非他半路遇到丁香,拿了方子去抓药,让大夫看药方对不对症,这个孩子真就没了。
理智告诉裴砚,梅晚萤下此决定,就是不愿再与他有纠葛。
但情感上他接受不了。
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个事,梅夫人再次发话,“府里没备客房,殿下,时辰不早,您还是快些离开吧。”
如果是以前的裴砚,可能会离开梅家老宅,在城中另找住处,远远地守着梅晚萤。
但他不是。
他失去过梅晚萤,知道那种日子有多生不如死。
决不要体会第二次!
裴砚:“无妨,我让人去收拾。”
到底不敢把人逼急了,道:“我住泠姐儿隔壁院子,她有什么事,我也好及时知晓。”
泠姐儿还小,每日喝奶好几轮,是与梅晚萤住一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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