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子去这么久?怕是有什么变故。”留守在府中的慕青和薛惠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回来。
今日窈女公子突然与璇女公子出去,并未说是何事,也没有让她二人跟随。
慕青眼见着外面天色渐深,心中便有些不安的感觉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薛惠神色也有些发紧,“暗卫已经去禀告大公子……”
二人正自担忧,却见姜璇和姜窈已经并肩而归,月色下姜窈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但是又看得不甚清楚。
“女公子……”慕青上前一步,“您怎么才回来?”
姜窈淡淡道:“我与二妹难得出去一次,回来晚了有何稀奇?”
姜璇有意无意地目光落在姜窈脸上:“阿姊说得极是,若非天色不早,真想再多耽搁一会,赏赏灯花……”
说完,她也不多做耽搁,在慕青和薛惠没注意到的时候,扶着姜窈的手,轻轻一握,二人对视一眼。
姜璇便由侍女提灯引着,朝自己的院落走回去。
姜窈见她离开,脚下微微一顿,眼睛却不受控地看了薛惠和慕青一眼。
薛惠、慕青不解,还没做多想,便瞧见姜窈面上脸色不太好,“不走吗?”
慕青愣了下,平日里她追随女公子时候最多,倒是头一次听她如此说话,只当她心绪不佳。与薛惠引着她回到屋内,“女公子……您……”
她二人话还未落,就被姜窈打断,“今日我有些乏了,你们先出去吧。”
慕青和薛惠对视一眼,从房内退了出来。二人回到房内,慕青思量片刻,还是忍不住说:“你不觉得女公子回来后有些不同吗?”
薛惠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女公子往常与璇女公子并不亲近,今日出去一趟回来,便亲和许多,倒是有些奇怪。”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到底是年轻女郎,说不准聊得投机倒也难说。
只是以窈女公子的处境,她是另有打算吗?慕青这样想着,却还是将姜窈平安回来的信息让暗卫递了出去。
——
“废物!连人都看不住!”
护卫长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唯独罗楚面色不改,“殿下,塞翁失马。”
司徒祁冷笑一声。
罗楚不急不缓地倒了杯茶,推过去,低声说了几句。护卫长头也不敢抬,额上直冒冷汗,耳中只隐约听见“玉玲珑”“璇女公子”“胎记”几个词。
他不敢抬头看,但是能感觉到伴随着罗楚的话音落下,司徒祁的怒意似乎在逐渐减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短的时间,在他看来却十分漫长。
终于……
“那胎记呢?”司徒祁问。
“神药驱除。”罗楚笑了笑,“只要她抢在前面回去,真女公子在外,反倒不能贸然现身。这不就给了咱们找人的时间?”
司徒祁沉默片刻,端起茶杯。
——
也许这一日太过疲惫,姜窈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惊羽的背上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迷香的药效已经退了下去。
她缓缓睁开眼,身上还盖着一件熟悉的布衫。
环顾四周是一个有些破旧的茅屋,几步远的地方少年背对着自己望着屋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听到响动,转过身,迟疑了下走近几步停了下来。
“你醒了?”他不敢与她对视,怕看到她眼中变幻的神色。
“这是哪里?”姜窈并未察觉他的异样,语气平缓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她不会料到,此刻眼前的少年心中是如何忐忑。
洛惊羽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悬着的心却渐渐放下。
他再次上前一些,蹲下身,柔声道:“这是药田附近的村子,这间屋子我之前看过,没有人住,是间空屋。”
姜窈点了点头,将垂落在肩上的乌发轻拢。
洛惊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恍惚,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惊羽,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姜窈整理好起身。
洛惊羽随着她的动作站了起来,整理了下思绪,“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药田附近暗中观察是否有什么异常,终于前日……”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来了,他先是问了下最近可有什么人来过,又亲自去药田查看了一番。我瞧此人略微有些眼熟。”
“他走后,看管药田的二人说秦老板,不知道最近发了什么横财,突然把之前的账都结了。我当下忽然回忆起来,这男人正是前些日子去姜府要钱的那对夫妇中的丈夫。”
“便悄悄跟了去,谁知道跟着他,居然有意外收获。我发现除了我之外,还有人暗中跟着,我跟着他到了住的地方,见没有更多线索。那暗中跟着的人估计也是见没有什么进展,便抽身离开。对方功夫不浅,并不像寻常武夫,身手更像是公门的路数。”
“我便暗中跟随,竟然一路到了大皇子的府邸。”
姜窈听完,不由得陷入沉思。
这秦家人,为何与大皇子还能有所关联?甚至需要暗中窥伺,这倒奇了?
这其中定然有些不可告人的缘故,一时间捋不清楚,她便暂且抛去一边,继续问下去,“可你后来,怎么又会被抓去靖王府?”
“我跟踪到大皇子的府邸,正准备悄悄跟进去,但是守备森严未免打草惊蛇,我便先退了出来,准备回去小木屋的路上,便见到几个靖王府的护卫在周围徘徊,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怕他们找到木屋的位置,便想着引开他们,谁知道反倒中了他们的陷阱。我便将计就计,看看他们想做什么……他们把我关进那别院的一处房间,等到晚些时候,我发现把守并不算森严。”
“加上之前被关在过此处,对他们的手段也不算陌生。便悄悄潜了出来,便听到罗楚和靖王说些什么,凑近听到了你的名字,便猜到了他们的目的,用我引你出来。”
“当即便想要离开去找你,也是巧合……我闪身过去就见到一间房门外把守森严,心中觉得蹊跷,才屋檐看进去,竟然是你在……”
“后来的事情,你便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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