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岚等他高兴完，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借调可以，但不能太频繁，一个月最多只能借调一次。除紧急情况外，借调时间需提前预约，由我决定。”
陈院长蹙了蹙眉，提前预约好说，但一个月只借调一次，这有点不够啊。
当然，按他的想法，一个月借调十次他也会觉得不够。最好是方岚入职人民医院，以后天天在这坐诊。
不过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便道：“一次太少，再加几次吧！”
方岚为难地道：“我是大队的赤脚医生，又是食品厂的厂长，每天的工作安排都很紧凑。每个月借调一次，都需要挤占我的休息时间才能做到，我知道您也是为患者考虑，但我确实是分身乏术啊！”
陈院长听她这么说，也理解她的难处，虽然遗憾，却也没再强求，转而说起了订卤鸭的事。
陈院长：“食堂采买的事不是我负责，我带你去食堂找负责采购的人。”
方岚跟着陈院长来到食堂，当她报出卤鸭的价格后，陈院长和采购科的人都惊得张大了嘴。
“8块钱一只，这么贵？！”陈院长惊呼道。
刚才是谁觉得卤鸭订的值来着？这么贵的卤鸭哪里就值了？
不过想想换来了方岚每月一次的借调机会，便忍住了反悔的冲动。
算了，订就订吧，大不了少订一些，不能让方岚觉得他言而无信，不然方岚也反悔了，不同意借调怎么办？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他可不想让这机会泡汤。
陈院长很快把自己劝好了，跟采购科的负责人商量了一下，最终咬咬牙决定医院食堂每天订8只卤鸭。
虽然数量不多，但这是一个长期订单，方岚还是很开心的。
和裴昱成离开人民医院后，两人转道去了供销社。
“同志，那双解放鞋拿给我看一下。”方岚对坐在柜台后打毛衣的女售货员说道。
那女售货员闻言，抬眼打量了方岚一眼，屁股都没挪窝，语气不屑地道：“那是上海大厂生产的解放鞋，4块8一双，有票才能买。”
方岚一看就知道人家这是看不起她，觉得她没钱买不起。
她心里有些好笑，上辈子她积累了不少的财富，也并没有亏待自己，豪车豪宅自不必说，衣服鞋子也都是大牌货。
那时候她去到店里，售货员们对她都是笑脸相迎，态度十分殷勤，没想到一朝重生回来，想买双不到5块的鞋子，还能遭受售货员的冷眼，还真是挺新鲜的。
她从兜里掏出钱和票，用力拍在柜台上，“让你拿你就拿，废什么话？”
她是很尊重售货员和服务员的，但前提条件是对方也得尊重她。
像眼前这个售货员就不配得到她的尊重。
女售货员见状，对方岚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伸手把货架上的鞋子拿过来，甩在柜台上。
方岚见他这态度，看也没看鞋子，便表示不满意，让她换下一双。
下一双扔过来，方岚依旧表示不满意，继续让她换。
女售货员怒了，大声道：“你到底买不买？不买赶紧走，别耽误我时间。”
方岚：“耽误你什么时间？是耽误你打毛衣的时间吗？我得去问问你们领导，你们供销社是不是有规定，售货员在打毛衣的时候，顾客不准打扰。”
女售货员闻言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眼前这女人竟然这么难缠，这女人穿得土里土气的，一看就是乡下来的。
以往面对乡下人，她都是高高在上，给他们脸色看，他们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没想到今日碰到硬茬了。
这要是问到领导那里，她还不得被臭骂一顿啊？
女售货员立刻将手里的毛衣塞进了底下的抽屉里，乖乖把方岚要的鞋子递了过来。
方岚见她老实了，也没再为难她，选了一开始看中的那双解放鞋，要了裴昱成的鞋码。
裴昱成见状，立刻阻止，“不用给我买，我有鞋穿，你给自己买就行了。”
方岚看着他脚上那双已经露出脚趾的千层底布鞋，叹了口气道：“你这叫有鞋穿？”
裴昱成有些尴尬地把脚往后缩了缩，却还是坚持道：“没事，还能穿。”
“给你买你就拿着，别磨叽。”
见方岚沉下了脸，裴昱成只好妥协。
鞋子上脚很舒服，裴昱成非常喜欢，嘴角都不自觉地翘起。
他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么好的鞋子。
4块8一双啊！媳妇对他可真舍得。
见裴昱成开心，方岚心里也很高兴，一口气给裴昱成买了两双，一共是9块6毛钱。
她给了一张毛爷爷和两张票，剩下的4毛钱也没让售货员找，而是给裴昱成买了一双袜子。
裴昱成看她这么大手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什么也没说。
离开供销社后，他终于忍不住道：“小岚，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方岚不解地看着他，“你是我男人，我为什么不能对你好？”
裴昱成听到我男人三个字，心里甜滋滋的，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裴昱成道。
方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手上拎着的大包小包道：“我难道对自己还不够好吗？”
裴昱成一噎，媳妇给他买完鞋子后，又去给自己买了衣服、鞋子和雪花膏，一口气花了好几十，对自己确实挺好的。
媳妇不仅对他好，对自己好，还给小妹和妈也买了不少东西。
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真是他的福气，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对媳妇好。
就是媳妇花钱有点厉害，他得努力挣钱才行。
回到大队，方岚让裴昱成先把东西拿回家，自己则是去厂里将接到订单的好消息告知孙毅和林小婉。
看到订单上写着的卤鸭单价，两人都惊呆了。
“8块钱一只，这么贵？！”
两人异口同声，方岚揉了揉耳朵，无奈地抬手往下压了压，“淡定。”
孙毅和林小婉两人激动得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这让他们怎么淡定？
8块钱一只啊！
去供销社买一只活鸭也才8毛钱，这么加工一下就翻了10倍，这简直是暴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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