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作孽哟,这春三月的毒蝇伞最是害人!”
她立马翻出山里传了几代的老方子,又踮脚取下高处陶罐,抓出三把晒干的紫背天葵、两把铁扫帚根、半勺陈年蜂蜡。
架起药罐,柴火噼啪燃起,熬了一碗浓黑药汤。
“姑娘这情况不算重,咱们山里人谁没误嚼过两口?吐一吐,醒一醒,歇一歇,就过去了。”
秦阿嬷用粗瓷碗盛好药汤,递过来时顺手拍了拍薛濯手臂。
“薛公子放宽心,老骨头熬的方子,错不了。”
“趁热喝了,今晚蒙头睡一觉,明早睁眼,保准活蹦乱跳,跟没事儿人一样。”
她眯着眼笑,手里蒲扇摇得慢悠悠。
薛濯一听这话,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才算咚一声落了地。
这一路,乐雅嘴巴没停过。
把薛濯弄得又是摇头又是咧嘴,差点笑岔气,只得抬手掩住半张脸,肩膀一耸一耸。
汤药喝完,他二话不说,把人稳稳送回屋。
进了屋,先扶她在床沿坐下,又倒了杯温水搁在小竹几上。
把她轻轻搁在床沿,他俯下身,烛光柔和地映照着他清俊的侧脸。
一边伸手替她解鞋带,指尖触到她脚踝时顿了顿,又继续慢条斯理地脱掉她脚上的布袜,露出一双白皙小巧的玉足。
乐雅垂着眼,睫毛浓密纤长。
薛濯拿不准她到底清醒几分,心下犹疑,眉头微蹙。
但秦阿嬷方才说得明白。
药力尚未完全散开,脑子真正清亮起来,得等到明天天光一亮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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