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是不可能这么捕捞的，哪怕是修行者都办不到。“而且，你只要捕捞其中几头，其他的都会接到同类传讯警告，潜伏到礁洞岩缝不出来了。”
霜叶国师也得承认：“确有难度。”
其他药材也不好弄，但跟这种水母相比就容易多了，至少霜叶国师凭着自己的权势可以搞到。
他想了想：“总该有点办法，能引诱这些东西上钩。我就不信，这种没脑子的生物不好骗。”
抓鱼是不好抓的，鱼太灵活，但可以夜光诱鱼，请它自入彀中。
水母还没有鱼类聪明呢。
“我听说，有些海族手里的法器能够召集自己水域里的生物。”津渡圣母给出建议，“你往这个方向使一使劲儿。”
祂这一番话，在霜叶国师听来倒是挺靠谱的，可见祂下界之前没少做功课。
不过，在西海能征召海中生物的法器？霜叶国师目光微闪，心头就有了主意。
“不过，您这个返老还童药的配方保真么？”
“为了你，我一下界就去找句力神的旧居所。这龟甲是我亲手挖出来的，当时它还埋在泥里呢。”津渡圣母唉了一声：“要说真假，你得自己亲手试一试了。”
祂也没亲手炼制过，哪能说照方制出来的丹就百分之百有效？
“但是灵虚圣尊看过也研究过这个配方，认为可行。并且，服用‘活药’才能还童到出生状态，还是圣尊提出来的。”津渡圣母肃声道，“祂老人家掌握着生命神格，不会有错的。”
一句话，灵虚圣尊的专业，匹配得上祂的野心。
既是从句力神的旧居挖出来，又有灵虚圣尊背书，这个方子可行的概率很大。
“对了，圣尊打算何时开启大规模神降？”霜叶又问津渡圣母，“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炼好返老还童丹。”
诸神一旦降临，那可不止是人间与天神的战争，天神内部的竞争也会异常激烈。
关系到资源和利益的分配，谁也不能含糊。霜叶就是津渡圣母手中的王牌，不仅对贝迦妖国有巨大影响，自己也是修为强大，在地位、力量上两手一起抓。其他天神纵然神力强大、神格了得，但绝不像霜叶这样直接掌控世俗力量，能在官场上翻手为云。
津渡圣母从来没在一开场就拥有这样巨大的优势，因而加倍珍惜。她也想得通透，霜叶越强大，等同于祂自己越强大，所以祂很是费了一番功夫，去找来了返老还童灵药的配方。
祂凑不齐这些材料，但贝迦的国师可以。
“两个月前，灵虚圣尊才对我们这些提前下界的神明透露，祂已经炼成一件强大无匹的神器，且与自己的神格融合，足以媲美大方壶！还有，祂前几天也刚得到一件新炼成的神器，对降临人间极有帮助，祂老人家很高兴，因为等这件神器已经等了很久。”津渡圣母这句话，让霜叶听得心中一懔，“随后圣尊紧接着又去闭关了。待这两件神器都准备好，祂就会发动大规模神降！”
“这过程还要多久？”霜叶记住了这句话的关键：灵虚圣尊不仅炼成了新的神器，还将它与自己的生命神格融合成功！
这也太特么可怕了。
“多则半年，少则两三个月，取决于神器的充能进度。”
“充满魇气？”霜叶越想越是心惊，“最近天界的大规模屠杀，难道与这件事有关？”
“那是当然。”津渡圣母的笑容看着慈祥，实则空洞冷漠，“神器问世，都需要祭品。我敢打包票，最近死去的这些外神，其魇气和神力十有五六都被圣尊的神器吃掉了。”
祂将灵虚众以外的天界神明，都称作“外神”，这也是灵虚众内部的通用叫法。之所以说死去外神的魇气只有十之五六会被灵虚圣尊夺去，是因为天罗星依旧稳定发挥，仍要将祂们的身躯精华散作帝流浆、抛洒人间。
“这样说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霜叶总结，“我得派人去收集药方上的其他材料，还得去上古神仙墓地掘取可用的遗骸，再找一把能够召集海中生物的法器，最后要去西海深处捕捞红心灯塔水母，快速炼成丹药，然后吞服。”
“时间紧迫啊，并且灵虚朝堂上还有这么一个烂摊子。”他重重呼出一口气，“你们如果在行动前先找我通气，先帝手下那一派系，早就死得七零八落，也不会遗留聂小楼这种问题。”
“可不就是？”津渡圣母叹了口气，也有些怨尤。霜叶在朝堂上的本事，灵虚圣尊当然清楚，连青阳国师都输给他了呢。不过，灵虚圣尊对他不放心，暗杀妖帝这等大事就不敢让他知晓和参与。
“现在说这个也晚了。”津渡圣母一竿子支飞问题，“聂小楼等人大势已去，翻不起大风大浪，过些时候自然也就覆顶了。”
祂看霜叶举步要走，立刻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您这是？”
“从现在起，我们寸步不离。”津渡圣母给他一个柔和的微笑，但在霜叶眼里却很阴森，“听说你的秋宫景致不错，你给我准备一个好住处，再配些伶俐的下人如何？我降临人间之后，一直四处奔波，还没好好歇过呢。”
寸步不离？霜叶表面上不动声色：“这是？”
“圣尊总说我的孩子不听话，我这当娘亲的只能贴身照看了。”津渡圣母轻笑，“你也别嫌我烦，我都为了你好。”
“不烦。”霜叶也跟着笑了起来，“当然不烦，我就希望您能跟着我。”
看来是灵虚圣尊对他太不放心，特意让津渡圣母下界盯紧他。
津渡圣母通常可以感应到鬼崽的方位和距离，并在一定距离内实施心灵控制。不过或许是因为虐食者本身的特殊，又或者是出生时的意外，以上这两点在虐食者身上都不成立。
所以津渡圣母想实时掌控他的位置，只能下界贴身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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