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位阴魂不散的神明又在暗中拨弄命运的转盘吗?
埃斯基利用那层灰白色的尼科霍之里,自己的灵体完全融进生锈管道散发的绿色毒雾中。
两只体型堪比食人魔的小型的灾祸领主正迈着沉重的步子,踩碎地上因为没有凡世地下世界的噬骨者而堆积起来的吃剩的鼠人的枯骨,一摇一晃地朝着那个破烂窝棚逼近。
窝棚里的川奎罗二世停止了啃骨头的动作。
那双血红色的眼珠在阴暗的角落里滴溜溜转了半圈,毛茸茸的耳朵警惕地竖成两根天线。
生存本能战胜了一切,它悄无声息地丢下骨头,四肢紧紧贴覆在满是尿液和污泥的地板上,试图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在上方俯视的埃斯基没有任何多余的思绪。
川奎罗二世是他在混沌乱流里的唯一活体锚点,他的身上带有自己过去的气息,必须利用这个锚点,他才能分辨出时间,并从他想出去的出口出去。
如果这小家伙在眼前被两头都还没不是完全体,甚至称不上一个真正的灾祸领主,大概率就是混沌魔域里的混沌能量的集合体的恶魔啃掉脑子,他这个刚刚混出次级神格架构的半桶水,立刻就会变成大角鼠神域里永远走不出去的囚徒。
绝对不行。
而且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是在自己来的时候出现这样的事情。
显然背后有什么东西的大手。
第一只灾祸领主举起了它粗壮的右臂,他手上拿着同样是混沌能量构成的,似乎完全是在体现衰朽这个概念的生锈的巨大砍刀,刀锋上方萦绕着混浊的惨绿魔力。
埃斯基在念头闪起的瞬间直接弹出了覆盖着灰白光茧的右爪,闭合手掌,对着下方五米处那片锁定灾祸领主与其手中砍刀的空间段,狠狠向内一拽。
无。
灾祸领主高高举起的手臂,在向下挥劈的最高点处,整齐划一地失去了其本身应该存在的属性。
连带那一截肌肉,巨大的破旧砍刀,就这么毫无过渡地在空气中彻底凭空抹除。
灾祸领主的动作被迫在半空停滞。
它那颗丑陋的,长着不对称犄角的脑袋茫然地扭动了一圈。
灾祸领主感觉不到疼痛,因为疼痛这个概念需要损伤作为的前提。
它的手臂不是受伤,是根本就不存在了。
由于不明白为何用来劈砍的肢体消失,它的脑子短暂的宕机了。
第二只灾祸领主显然没有意识到同伴遭遇了什么,它挤开同伴,张开滴落着恶臭唾液的大嘴,直勾勾地盯着角落里的白毛鼠辈。
埃斯基没有任何犹豫,紧随其后的左爪在半空中划出一条灰线,斜向下贯穿了第二只灾祸领主的身躯。
那道灰线扫过的地方,大角鼠神域那稠密的能量就像遇到切割机一样自动让开。
灾祸领主试图发出的吼叫刚到达喉咙,随着灰光穿透它的躯干,它的胸腔乃至脖颈部分就在眨眼间褪去了色彩。
前一秒还凶煞异常的恶魔躯壳,下一秒便化为灰白色的粉末,溃散成了碎屑。
连倒地的闷响都没有。
剩下一只失去了一半手臂的灾祸领主终于反应过来,仅存的手臂试图胡乱挥舞。
埃斯基顺势跃下管道,轻巧的站在仅剩半截恶魔的面前,左手的利爪抵在它的宽大下颌。
仅仅是一个念头的锁定。
灾祸领主的头颅也被强制抹除,剩下的下半身失去支撑,向后倒塌,随后在触碰地面的瞬间崩解为无序的能量。
在不到三次心跳的时间里,两只灾祸领主已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除了地面上少了几块原本在那里的石子和垃圾,周围环境看不出丝毫打斗的痕迹。
埃斯基直起身。
他没有长出一口气,因为现在的他不需要呼吸。
但他能感觉到外围那层作为遮掩的灰白外壳因强制出手而微微颤动,体内被封锁的大角鼠与蛇神之力在躁动。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最关键的那一个是,为什么川奎罗二世会出现在大角鼠的神域?
他目光冷厉地扫视四周巨大的钟摆与那些惨绿火光,以及天际无数被铁链穿透,受着无穷无尽的折磨的鼠人灵魂。
当初在色孽领域第六环,他可是清楚地将这只幼崽留在色孽那帮恶魔的庇护范围之外的。
他怀疑,是奸奇那只蠢鸟在背地里拨动了因果。
还是说大角鼠在这个造物剥离的时候,强行从混沌深渊把它抢到了这里?
不过,这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
角落里的川奎罗二世依旧紧贴着地面,鳞片闪烁的长尾巴盘卷在身体前侧,挡住了脸颊。
那双血红的眸子透过尾巴的缝隙死死盯着埃斯基。
它能感受到刚才恶魔被抹杀时空间的空洞,也能嗅到面前这头半透明大白鼠身上散发的三方混杂的东西身上,有着他真正的造物主的气息。
“站起来。”
埃斯基走到窝棚边缘。
川奎罗二世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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