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见了,便道:“你们也辛苦了,今日便不必在这候着了,下去休息罢。”
“谢娘娘。”宫女们齐声应着,便悄然退了下去。
皇贵妃又转头对着身旁年长的宫女道:“锦屏,你去外间看着,休要叫外人来打扰我们募资二人。我与宣儿许久未见,今日要好好说说话。”
“喏。”那唤作锦屏的宫女应着,便也退了下去。
荣明何等乖觉,见机便道:“奴才也随锦屏姑姑去外头看着。”
“嗯。”皇贵妃淡淡地应了声。
荣明便也退了下去,一时殿中便只剩下了皇贵妃和伯宣母子二人。
皇贵妃笑着拉了伯宣的手,到桌前坐下,道:“你有什么事,这会子可以说了罢。”
伯宣乖顺地在皇贵妃身边坐下,应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昨日荣明自锦州回来,捎来了八弟给我的一封信。”
“哦?”皇贵妃一头替伯宣盛了一晚燕窝丹参羹放在他的面前,一头问道,“他倒怎么想起给你写信了?”
“是的,”伯宣拿了汤匙随意地搅动着瓷碗里丹参羹,慢斯条理道,“信上说,他在锦州破获了一桩案子,想要请我代他将案卷呈交给父皇。”
“是什么案子,竟然要惊动皇上?”皇贵妃的汤匙轻轻碰在碗壁上,发出“叮”的一声响。
“这案子小则小,大则大,还请母妃容孩儿细禀。”伯宣将一勺丹参羹送到嘴边轻轻吮了一口,许是觉得味道不错,竟就端起整只碗往嘴里倒去。
“哎,你慢些,小心烫着了。”皇贵妃方要去拦,却见伯宣已将手中的青瓷碗放了下来,碗中一干二净,不剩半点食物的残迹。
皇贵妃又好气又好笑,嗔道:“你这孩子,怎的这样吃法,若教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这当母亲的没教好你呢!”
“若不是母妃这里的东西好吃,儿臣也不至于失了礼仪。”伯宣笑着答道。
皇贵妃心里听着舒坦,却只是嗔道:“你这孩子惯会油嘴滑舌的,越发说不过你。你既是爱吃,我便再教宫人多拿些上来与你。”
皇贵妃说着便要叫外头的宫人,伯宣赶忙抬手拦道:“母妃且慢。儿臣一会儿还要去给父皇请安,只怕是无福消受这丹参羹了。母妃只管教宫人备着,儿臣下回再来取可好?”
皇贵妃听得,也觉有理,便道“也罢,今日却不是时候,他日再与你做便是。现下你便与我说说那桩案子便是。”
“喏。”伯宣答应着,便将前因后果与惠皇贵妃仔细说了一遍。
皇贵妃一头听着,一头将丹参羹有一下没一下地送入口中,待伯宣说完时,一碗丹参羹也已所剩无几。
皇贵妃放下瓷匙,取出一方绣金线丝绸的绢帕仔细地擦了擦嘴,道:“听这意思,便是荣明到锦州与阿贤细分利弊,最终消除了阿贤的疑虑,故而有了今日这信和这案卷?”
“嗯。”伯宣应着。
皇贵妃又垂眸仔细想了想,道,“倒也合情合理,那眼下,你是如何打算的呢?”
伯宣道:“儿臣琢磨着等父皇回御书房批奏折时去给父皇请安,并禀明此事。”
“不必。”皇贵妃轻轻吐出两个字。
“是为何故?”伯宣纳罕道。
“若是你现在去找皇上,他问起你今日如何不上学,你该如何应对?”
“儿臣……儿臣便说只因案情重大,儿臣一收到八弟的来信,顾不得上学,便来向父皇报告。”
皇贵妃不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他,倒看得伯宣脊背发麻,“母妃为何这样看着儿臣?”
“你把你父皇当什么人了?你父皇治国理事,见过多少人了?你这样匆匆赶过去,他能看不出你表面上汇报案情,实则是为讨赏邀功么?”
“儿臣……”经皇贵妃这样一提点,伯宣才意识到了不对,一时哑口无言。
“依我看,眼下再过半个时辰,学堂的早课开始了,你不如回去收拾收拾,早些去上课,休要教他人看出异常。等下午下了课,你再去你父皇那不迟。”
“谢母妃提点。”伯宣应着,便站起身来,要往外走去。
“哎,走哪去?”皇贵妃赶忙一把拉住他。
“母妃不是叫我上课去么?”
“你的头发……”皇贵妃无奈地看着他。
“啊呀,竟是忘了这回事。”伯宣赶紧回身,坐到了皇贵妃的妆台前。
“我替你把短的编起来,然后整个儿用绫蓝布带扎上,你坐着别动……”皇贵妃一下一下地仔细梳理着伯宣的头发,小心得像对待稀世珍宝,伯宣舒适地坐在母妃的妆椅上,放松舒展着四肢,微微阖着眼睛,仿佛一个在母亲羽翼下的毫无心事的孩童。
皇贵妃用绫蓝布带将伯宣的头发仔细扎好,又打了个利落的凤尾结,才放下了手,端详着镜中的少年,“怎么样?”
伯宣看着镜中自己利落清爽的模样,笑道:“母妃的手艺,哪有差的呢?”
皇贵妃笑着戳了戳他的脑门,“就你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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