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 是时候反攻灰界了
天枢界域的暮色比往日更深了几分。
灰界那永恒灰暗的天穹之上，星光正在一盏盏熄灭。
张可凡来到通天塔顶层的露台上，深红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死神面具覆住他所有表情，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眸。
那双眼睛，正看着灰界的深处。
“八阶了。”
红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可凡没有回头。
他只是继续看着灰界的方向，看着那片永恒灰暗的天穹，以及天穹深处那团肉眼看不见的威胁。
“还差一阶。”
红王走到他身边，那张少年的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他看着张可凡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黑子，你真的想好了吗？”
张可凡没有回答。
“晋升九阶，需要失去大量情感。”
红王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真的......想好了吗？”
“人类需要一位死神。”
张可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一位愿意为人间战斗的神，如果我不上，那么牺牲的就是你们。”
红王沉默了。
他看着张可凡，看着那件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深红斗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你这黑子，还是这么固执。”
张可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通天塔下方那片正在重建的城市。
天枢界域的民众从避难所中走出，正在清理废墟。
那些被妄灾剥离的地面已经被填平，在战争中失去家园的人们正在搭建临时住所。
没有人哭喊。
没有人绝望。
每个人都在忙碌，每个人都在沉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因为他们知道，战争还没有结束。
赤星还在，灭世灾厄还在，人类还没有赢。
但他们也知道，天枢君虽然走了，但新的天枢君已经出现，即便对方是黄昏社成员。
但能被天枢君选中，加上对方亲手为人类斩杀了几只灭世灾厄，足以改变他们的刻板印象。
死神。
站在人类这边的死神。
“苏博士呢？”张可凡开口问道。
“在通天塔地下休息，之前的大战也是她消耗最多。”
红王回答道。
“楼羽呢？”
“在无极界域，在为最后的战斗做准备。”
“褚常青呢？”
“已经出发了。前往藏云界域和悬玉界域，唤醒那两位沉睡的九君。”
张可凡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老毕登。”
“嗯？”
“你什么时候去唤醒灵虚君？”
红王的眉头微微皱起。“你就这么着急？”
“赤星回归在即，我们没有时间了。”张可凡的声音平静，但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灵虚君是对抗赤星的一大战力。”
红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去。”
他转过身，戏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黑子。”
“嗯。”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失去了所有情感......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记得。”
张可凡的声音很轻，轻到如同在自言自语。
“我是张可凡，黄昏社梅花6。”
“我背负着无数亡魂的期望。”
“我要带着他们，走到最后。”
红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红王的身形消失在虚空中。
戏袍的最后一片衣角在风中翻涌了几下，然后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张可凡站在通天塔顶层的露台上，深红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道正在流转的黑色纹路。
终焉审判。
彻底抹除。
这能力很强。
强到离谱。
但代价，是失去情感。
“不过值得。”
张可凡喃喃自语，声音很轻，但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却有一丝光芒在闪烁。
“值得。”
通天塔地下。
这是一片被无数层装甲保护的核心区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它的存在。
通道两侧是厚重的钢铁墙壁，头顶是密集的蒸汽管道，脚下是镂空的金属地板。
透过地板的缝隙，可以看到下方那些巨大的机械齿轮正在缓慢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苏知微坐在一张长长的金属桌前，白色练功服在蒸汽中微微飘动。
张可凡走进来的时候，苏知微没有抬头。
然后，她开口了。
“姚清他还好吧。”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嗯，姚清很好，只要我不死，他就能灵魂永存，不过现在他还在休息中。”
张可凡平静开口道。
他使用了幽冥渡，然后让姚清出来协助他斩杀五位鬼道特使，不过对他的损耗比较大，现在还在睡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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