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仆人。“伊莉雅说，“还有Berserker。“
她说到“Berserker“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Berserker很厉害的！他特别高，特别大，能保护我。“她比划着，小手往上举，怎么举都够不到她想比划的高度，“他大概有……有这么高！比这个店的门还高！“
“那他现在在哪？“
“在外面等我呢。“伊莉雅指了指门口，“他不进来。他说他进来会吓到别人。“
琪琳往门口看了一眼。
她的元婴之前就感知到了，店外确实有一个庞大的存在。那股气息压抑到了极点，可又透着一种奇怪的克制。
“他为什么不进来陪你？“
“他进不来嘛。“伊莉雅抱着熊，理所当然地说，“他太大了。而且……“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而且他现在不太会说话了。他以前会说话的，后来就不会了。“
琪琳没再问。
她大概能猜到，这个“Berserker“是什么状态。
伊莉雅在店里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她玩得很开心，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还试吃了樱递给她的一小块甜品。她吃甜品的样子跟Saber有点像，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得特别珍惜。
“好吃！“她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喜欢的话，姐姐再给你拿一块。“樱说。
“不要了。“伊莉雅摇摇头，“我吃一块就够了。太贪心不好。“
她这句“太贪心不好“，说得又乖又懂事。
樱愣了一下，随即眼圈也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在间桐家的时候。也是这样，从来不敢多要什么，多吃一口都觉得自己错了。
“不贪心。“樱蹲下来，把一块甜品塞到伊莉雅手里，“想吃就吃。这个不要钱，姐姐请你。“
伊莉雅看着手里的甜品，又看看樱。
“你们……“她小声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琪琳走过来，替她答了。
“因为你是个好孩子。“
伊莉雅怔住了。
她的红眼睛里，慢慢地起了一层水雾。
“没有人……“她的声音有点哽，“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个。他们都说我是容器，说我是圣杯的……“
她说不下去了。
琪琳把她抱进怀里。
“你不是什么容器。“琪琳的声音很轻，也很稳，“你是伊莉雅。一个喜欢布偶熊、喜欢吃甜品的小女孩。“
伊莉雅在她怀里，肩膀抖了一下。
她没哭出声，只是把脸埋在琪琳的肩膀上，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抹了抹眼睛，又笑了。
“我该回去了。“她抱起那只布偶熊，“Berserker还在外面等我呢。他等太久会着急的。“
“路上小心。“琪琳送她到门口，“想来就再来，姐姐这里随时欢迎你。“
“嗯！“伊莉雅用力点头，“我一定还来！“
她抱着熊走出了店门，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她看着琪琳，眼睛弯弯的，挥了挥手里的小手。
那个眼神，让琪琳的心又揪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孩子看陌生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孤独太久的孩子，好不容易遇到了对她好的人，舍不得走的眼神。
跟帝蕾娜第一次要离开杂货铺时，一模一样。
琪琳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抱着大大的布偶熊，一点一点走远。
她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胸口那颗帝蕾娜送的太阳种子。
还是暖的。
“老板。“她转过头，“那个女孩……“
顾离在柜台后面记账，头都没抬。
“我知道。“他说，“系统扫过了。她的生命力在流逝，被设计成圣杯容器了。“
“能救吗？“
顾离的笔停了一下。
“技术上能。“他说，“但她的情况牵扯到这个世界圣杯战争的根本。硬要救，杂货铺就得彻底卷进去。“
琪琳没说话。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顾离重新落笔，“她要是自己走进门来求救，那就另说了。“
琪琳看了他一眼。
她懂了。
这跟当初救樱是一个道理。
杂货铺不主动出手，但门永远开着。
“那我盼着她再来。“琪琳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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